又过了许久,不识月周遭看热闹的仙人被曦和与望舒挥手屏退,只留下几位心腹仙侍远远候着。
离妄站在原地,望着远方混沌的天地界限,玄色衣袍微动,月华般的银发愈发醒目。
望舒仙君清了清嗓子,面上带着几分无奈,率先开口:“离妄,你这次……归来的气势,是否稍微……磅礴了些?”
她斟酌着用词,目光扫过四周的断壁残垣,“这不识月,虽说地处偏僻,但也是天界,你看这……”
曦和仙君上前一步,打断了她的话:“离妄,你说你,每次历劫回来就不能动静小点吗?上上次惹得银河倒灌,上次震裂了天河堤岸,这次倒好,直接把自己的殿宇给炸了!”
“我同望舒匆匆赶过来,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魔族来天界撒野,结果又是你!”
他越说越气:“你知不知道修缮殿宇要耗费多少天材地宝?要动用多少仙工力士?这地方混沌气息不稳,一个不小心,引动煞气乱流,又是一堆麻烦!”
离妄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曦和的脸上,淡淡地开口:“几百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聒噪。”
仅仅一句话,就让曦和仙君的抱怨卡在了喉咙里,他瞪大眼睛,又气又怒:“你!”
望舒见状,连忙打圆场,上前一步挡在曦和身前,对着离妄道:“帝君勿怪,实是……天界承平已久,骤然有此巨响,难免引起恐慌。”
“再者,帝君你安然归来乃是喜事,但若因此,居所残破,无家可归,天道怪罪下来,又是我等的过错。”
望舒顿了顿,向他试探着问道:“帝君,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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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月需得尽快修缮,不知是要沿用旧制,还是……”
离妄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废墟,道:“无需繁琐,稳固便可。”
曦和仙君在一旁哼了一声,问道:“那你如今住哪儿?总不能在这废墟里打坐吧?要不暂时去她的望舒宫或者我的炎阳殿将就一下?”
离妄帝君摇了摇头:“不必。”
他抬手,随意指向废墟边缘一处尚且完好的偏殿角落,那里似乎原本是一处静室,此刻虽蒙尘,但结构尚存。
“此处即可。”
曦和与望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这人的性子,一如既往的难以捉摸。
曦和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对望舒小声道:“每次他回来,我都觉得我要少活几十年。”
望舒苦笑着摇头。
次日,沈祭雪照常在南天门当值,接到了来自司禄府的调令。
调令的内容很简单:即日起,调戊等仙者沈祭雪,前往落云烟值守。
落云烟位处天界极北,靠近天河尽头,灵气稀薄,终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
在那里看大门,恐怕一年也见不到几个活物,比南天门还要清冷百倍。
沈祭雪蹙眉。
想来是昨日姻缘宴上,自己态度恶劣,得罪了人。故而暗中示意司禄府给了惩戒。
不论如何,她仙阶低下,也无从申辩。
沈祭雪沉默地同司禄府仙官交接了差事,在几位同僚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中,朝着落云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