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小院里只剩下规律的捣药声。
又不过两三日功夫,小院不再清净。总有女修三五成群,借着请教医术,赠送灵植的名义前来探望沈祭雪。
“沈师姐,这位公子……是你什么人呀?”一位师妹小声问道。
沈祭雪头也不抬:“捡来的人。”
“哇!在哪儿捡的?现在还可以捡吗?”师妹双眼放光。
沈祭雪:“……”
她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可以把谢灼扔回后山,再让旁人捡一遭。
……还是算了。
毕竟祸害遗千年。
沈祭雪叹了口气,认真劝道:“你年纪尚小,离他远点。此人虽貌美,但品行不端,不可深交。”
师妹笑吟吟地看着她:“师姐,不碍事的。虽然他品行不端,但实在貌美啊!我只是看着,便欢喜得很。”
沈祭雪沉默了。
她彻底明白了,跟这群被皮相迷惑的人,多说无益。
又过了几日,沈祭雪嫌人来多了太吵,让谢灼从院中搬了出去。
本意是想让他知难而退,结果谢灼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说动了掌管客舍的师姐。
不仅分到了一间雅致的小院,位置还恰好离沈祭雪的药庐不远,明目张胆地住了下来。
沈祭雪的院落久违地恢复了清静。
这日,沈祭雪在药庐配制一种新的丹药。谢灼慢悠悠地走过来,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称量药材,动作行云流水,一丝不苟。
“沈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探究,“你似乎对合欢宗的功法,很不以为然?”
沈祭雪手上动作不停,微微蹙眉:“道不同。”
“哦?”谢灼挑眉,“那姑娘的道是什么?医道?济世救人?普渡众生?”
沈祭雪抬眼看他,没有回答,反问道:“你的道又是什么?”
谢灼笑了,面上带着几分恣意狂妄:“我?我的道,自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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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逍遥,随心所欲。看上的,便要得到。喜欢的,便要守着。”
沈祭雪垂下眼帘,继续称量药材,评价了一句:“听起来很自私。”
“自私未必是错。”谢灼不以为意,“总比那些口口声声为苍生,却连自己真心想要什么都不敢承认的伪君子强。”
沈祭雪不再接话,药庐里只剩下药材研磨的细碎声响。
隔了一日,沈祭雪接了宗门任务,去为山下村落清除魅妖。
任务本不困难,但魅妖巢穴中满是催情瘴气。虽及时服下解毒丹,沈祭雪归来时仍觉得气血翻涌,心神不宁。
她强撑着回到药庐,刚要关门调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住了门扉。
谢灼站在门外,目光在她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扫过,眉头微蹙:“你中了瘴毒?”
“无事。”沈祭雪想关门,手上却有些无力。
谢灼轻易推开门走进来,不容分说地扣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带着一种安抚的暖意,缓缓渡入温和灵力,帮她梳理紊乱的气息。
“别运功抵抗。”他的声音压低了些,“你的解毒丹虽好,但对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