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于南天门外的玉京台上。
周身仙力流转,比下界时更为精纯凝练,神识清明。在天界的种种记忆,于此刻清晰回笼,恍如一梦。
“恭喜仙子历劫归来,仙阶晋品!”值守的仙将笑着上前道贺。
毕竟,她一个戌门的小仙能从戊等升为丁等,在这论资排辈,等级森严的天界,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沈祭雪微微颔首,算是回应。周围几个相熟或不甚相熟的仙僚也纷纷围过来,说着恭喜的话,眼神里却多少藏着些探究。
沈祭雪语气平淡,应付了几句,便驾起云,径直往落云烟而去。
身后隐隐传来低语。
“这晋升了,瞧着……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可不是,还是那般冷冰冰的。”
“能升上丁等已是造化,听说司禄府那边正在拟定新的职司分配,估计也就是换个地方看大门……”
云头掠过重重仙宇,越往落云烟方向,仙气越发稀薄,景致也越发荒僻。
待看到那棵半死不活的枯树时,沈祭雪按下云头。
落云烟内一如既往的寂静。枯树的枝桠上,阿弃依旧懒洋洋地躺着,翘着腿,嘴里叼着根草茎,望着灰蒙蒙的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她落地的动静,树上的人影动也没动,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哼。”
沈祭雪脚步未停,走向自己那间简陋的屋舍,经过树下时,想了想,又忽然折返回来。
她抬起头,看向树上那慵懒的身影,开口道:“我下界历劫时,似乎……遇到了一个与你很像的人。”
“噗——”阿弃嘴里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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茎差点呛进喉咙里。
他怔了怔,猛地坐起身,低头瞪向沈祭雪,脸上的懒散戏谑,被恼怒取代。
“沈祭雪!你什么意思?故意的是不是?!”
他声音拔高:“明知我就是个……根基浅薄,靠着微末功德侥幸飞升的散仙,连历劫的资格都没有,司禄府那帮眼高于顶的家伙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你还特意过来说看到了像我的人?怎么,是下界历劫一遭,品阶升了,看我整日守着落云烟太过清闲,特意来嘲讽的吗?”
沈祭雪被他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头痛,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抱歉,是我失言。”
阿弃噎了一下,满腔的火气泄了大半。
他悻悻地重新躺了回去,含糊嘟囔了一句:“……算了,跟你计较什么。”
沈祭雪不再多言,转身进了房舍。
数日后,司禄府的调令果然到了。一枚玉简轻飘飘地落在沈祭雪面前,上面仙气萦绕,排列出新的职务安排。
“调……丁等仙官沈祭雪,前往不识月值守,即刻赴任,不得有误。”
“不识月……”沈祭雪握着玉简,低声念出这三个字。
那是离妄帝君的居所。
阿弃闻声过来瞟了一眼,面上带了幸灾乐祸的笑意,压低了声音。
“哎呀,不识月,那位帝君可是出了名的喜怒无常,脾气古怪,暴躁的很。在他眼皮子底下当差,……你先自求多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