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冰底下的那些「虛假」。

    他打開了電腦，連上了「格珀托交流」網站。這是一個提供先進人工智慧生成內容的平台，許多小型製片公司或獨立製作者在資源不足的情況下會依賴它產出文案或初步草稿。當然，這些生成內容往往品質參差，需大量人力潤飾，否則語病與失焦的比重極高。但諸葛梁也沒時間一字一句從頭打草稿，他需要的是一個輪廓、雛形、一個可以進一步雕琢的基礎。

    他在格珀托的文案產生器中輸入數據、時間軸、場景描述與資料重點，再針對生成文本進行一輪輪調整與反覆引導，直到文字漸漸有了方向。

    歷經一個多小時的奮戰，他終於將一份成形的文案匯出，轉存為網頁格式，再以附加檔案的方式發送給莫瑞塔。電子郵件的主旨他標註為：「請儘快製作紀錄片《虛假的冰》，拜託了！」

    他在鍵盤前靜坐良久，肩膀微微顫動，不知是因為咖啡喝太多還是精神緊繃。此時，牆上的掛鐘已過凌晨兩點。從十一點半醒來到現在，也不過過了兩個多小時，但他的眼皮早已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但他不能就這樣睡去。

    這樣的作息太危險，必須強行調整回來，否則接下來幾天的節奏將全數打亂。他走向廚房，再度煮了一壺濃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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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金色的液體滾燙冒泡，像是一場尚未結束的戰鬥仍在壺中翻騰。

    他喝下第一口，苦澀強烈得直衝腦門，但精神卻因那股苦味緩緩提振。

    隨著太陽緩緩落下，各地區新聞台進入晚間整點播報時段，這也是電視觀眾最多的時間。赫德札克醜聞爆發的消息，早已像野火燎原般蔓延各大網路媒體，現在，也終於攻入了主流電視領域。

    人視新聞台是第一個播出專題報導的主流頻道。

    畫面切入前，一道充滿科技感的開場動畫閃過。轉場之後，是一位打著紅色領帶的中年播報員，坐在深藍色的主播台前，面色沉穩地看向鏡頭。

    「今天下午，一名匿名用戶於社群平台『Ｅ』上發布數十張疑似來自赫德札克軍事企業的機密文件，引發全球關注。」

    畫面一轉，先是一張張模糊處理的文件照片，緊接著是赫德札克公司官網的畫面，顯示其產品目錄與技術介紹。鏡頭切換至對照比對圖表，標明某些產品與其他公司技術的相似度指數。

    播報員聲音低沉卻不失銳利：

    「這批文件顯示，赫德札克涉嫌從四家企業盜取技術，並將其整合或仿製為自家產品。目前尚無官方回應，記者致電赫德札克總部，僅獲自動語音應答，無人接聽。」

    「所有軍企都被偷竊，難道還能坐視不管嗎？」他最後一句話鏗鏘有力，帶著隱隱的責問。

    報導結束前，畫面再度回到主播台，播報員看向鏡頭，語氣稍作轉緩：

    「本台將持續追蹤此事件後續發展。人視新聞維斯博盧特綜合報導。」

    於此同時，眾視主頻也播放了他們的版本。

    與人視新聞台的冷靜風格不同，眾視向來偏好語帶諷刺、評論口吻強烈的風格。畫面一開始便是赫德札克前日的新聞畫面——那場冰雪般的自爆現場。

    赫德札克職員抱著榴彈自引爆，結果被瞬間凍住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