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出来一个有些奇怪，但十分好使的解决方案。

    在地板上开个传送门，横著开，上半身留在实验室里，下半身解决上厕所的问题，不耽误观察。

    可以说办法总比困难多了。

    贾修觉得要是四十天里遇不上下一次风暴，简直对不起自己这么大的付出。

    然而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

    寂静的虚空没有任何变化。

    以至于贾修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个傻子，在这里做无用功。

    倒计时的魔法表就杵在通道魔导器旁边，贾修可以随时扫过去一眼，总得有个这东西，防止彻底失去对时间的认知。

    扫一眼耽误不了什么。

    贾修认为，如果只是扫一眼，半秒不到的时间，就能导致遗漏什么，观测不到风暴前兆的关键信息。

    那就观测不到吧。

    他认了。

    那样的话怕不是眨眼的瞬间也要考虑进去。

    难不成灵魂魔法位面的生物，是一帮完全不用休息，连片刻喘息都不需要的神奇物种，不仅可以不睡觉地保持观察，还可以保证注意力一直集中，不遗漏任何一丁点信息，这样才能研究风暴前兆。

    那也太离谱了。

    从他们使用的其他魔法上，看不出这样的特点，因为他们也有帮助休息的魔法。

    就是单纯的帮目标入睡的魔法。

    这证明那边的生物起码是需要睡觉的。

    另一方面，灵魂魔法的施法代价如此之大，似乎不应该有效果仅仅是为了睡觉这么简单的魔法，为睡一觉短寿，不太能划得来。

    关于这个问题，贾修在灵魂魔法的其他记载中找到了答案。

    似乎是那边的施法者，很多都受到一种奇特现象的困扰，就是总会感受到细微的响动、幻觉或是预兆，导致长期无法入睡，不得已需要魔法辅助，一直睡不著死得更快。

    并且那个位面的施法者还是个极为稀有的职业。

    虽说大陆位面这边魔法也是有天赋才能学习的，施法者远远算不上什么大众职业，可是比起灵魂魔法使用者来说，简直算是泛滥。

    在那个位面，每个国度可能同时只拥有十几位，甚至几位施法者，每一位都是国度重要的战略资源。

    这让贾修怀疑他们魔法最高只到五环，原因不只是施法代价太高，还有从业人员太少。

    人少研究起来肯定就慢，这一行不是只有天才就行的，还是有些不得不做的「体力活」，再天才来了也得烧资源，耗时间。

    既然如此，问题又绕了回来。

    为什么，一个人数少，寿命短，整体水平也不高，缺少体系理论支持的位面施法者，可以如此顺利地采集风暴前兆的信息。

    而他却如此吃力。

    可能有哪不对，只是贾修暂时还没确定。

    贾修眨了一下干涩的眼睛，紧接著瞥了眼一旁的时间。

    还剩最后两天。

    要以失败告终了吗？

    贾修叹了口气，把视线拉回那毫无变化的虚空上。

    最近几天叹气越来越多了。

    四十天是对的，再长他也受不了，要不最后两天也————就在贾修打算放弃时，突然，通道的另一端传来异动。

    出现变化了！

    可贾修却完全开心不起来。

    他立刻便发现，这与上一次观测到的，并无什么实质的差别。

    热空气一样的扭曲，混乱的魔力波动，只是强度低一些，数量少一些，因为这才刚开始。

    是的，已经开始了，这应该是风暴正式开始才会有的现象。

    他错过了什么？

    贾修无心去关注那不到十秒的风暴过程，他现在脑子被一个问题填满。

    他到底错过了什么，才没有观测到一丁点应该是前兆部分的地方。总不能就是因为扫了那一眼吧？

    十秒时间很快过去，通道如上次一样，在风暴的干扰下无效崩溃。

    憋了四十天的那股劲在这一刻全部泄掉。

    累了。

    贾修摇摇头，连探测法术最后回传的数据也没看，径直走出实验室。

    布布就在门口。

    准确来说，布布这段时间一直在门口。

    「骑士执行重要任务时，骑士扈从守护左右是应尽的责任！」

    布布是这样说的。

    现在见贾修出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小说，喊道：「老大，你闭————闭什么出来了？」

    贾修没有直接回答布布的疑问。

    而是气很短地回了一句。

    「我是蛆。」

    「呃————老大不是蛆。」

    「我是蛆。」

    「好吧那老大是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