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堡中心堡垒地下深处，斯阔特联盟最大的先祖神龛，直径达到五公里。

    洛伦佐感到，偌大的先祖神龛之内空荡荡的，除了雕像和线路繁复的机器以及各种装饰物外，只有他一人。

    除了格林姆尼尔贤者，其他任何太空矮人都不能踏入先祖神龛。

    洛伦佐感受到他的另外两个属于这里的伟大灵魂，首席和次席格林姆尼尔领主都已死亡。

    他知道，至高领主可能也同时死亡。

    这意味着，作为仅存的格林姆尼尔领主，他必须肩负起斯阔特联盟的责任，并守护下方十公里处的先祖——沃坦。

    洛伦佐感到沉重的大山压在身上，克隆织锦造就的坚强意志，也为现状感到彷徨。

    他的目光停驻在一个控制台上，鲜红的符文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洛伦佐知道，那是守护沃坦的最终手段，一旦按下它，不会有任何人有威胁到沃坎的可能。

    毁灭武器会被启动，沃坦连同整颗星球，都会在数息间被变成瓦砾。

    沃坦的毁灭，也会宣告斯阔特联盟的破碎。

    洛伦佐步伐艰难地走向控制台，沃坦的毁灭也比他落到他人手中更好。

    他距离控制台还有四步时，突然感到思维的火花跳跃。

    洛伦佐惊喜地将目光投向雕像前的屏幕，他看到符文在跃动。

    “赞美先祖！他回应了我们的祈祷与询问！”

    洛伦佐快步走到显示屏前查看，最优秀的格林姆尼尔贤者才能成为领主，入选议会，他于一息间便理解了沃坦的启示。

    他的瞳孔剧震，眸中满是震惊，他低语着似乎在确认什么。

    “‘秩序阴影’的基因原体宁录，会给斯阔特联盟带来希望？”

    “斯阔特联盟应当同他的领地进行贸易，派出铁誓团与秩序阴影并肩作战？”

    洛伦佐无法理解。

    经历惨烈的数年战争，他知道，自称人类帝国的势力，在外交失败后，派出了三个阿斯塔特军团，那是他们进行征服行动的主力。

    三个军团中，“秩序阴影”的兵力超过另外两个军团总和，给斯阔特联盟各氏族造成最大杀伤。

    现在，先祖的启示竟然是放下仇恨，同他结盟。

    洛伦佐的两只手掌重重地砸在屏幕上，他的思绪飞速闪过。

    “为什么宁录会给我们带来希望？”

    “他为我们带来死亡，为何要同他结盟？”

    “……”

    他的思绪飞速闪过，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又过了十数息，洛伦佐抬起双手。

    尽管他没开启通讯频道，进入议会超过二十年的他也知道外面的形势，每一秒都有人死去。

    先祖的意志不可违背，既然决定臣服，就要尽快。

    他打开通讯频道，发布命令：

    “向人类帝国的指挥官发布通讯，斯阔特联盟投降！”

    “我们接受条件，臣服于帝国！”

    通讯主官听到命令，感到不可思议，他宁愿战死，也不愿屈服，但第三格林姆尼尔领主是议会唯一成员。

    他既是先祖意志的代表，也是斯阔特联盟的最高统领，他的命令高于一切。

    片刻后，宁录收到斯阔特联盟的讯息，他们投降了。

    [或许是我使用“偷换概念”，伪装向沃坦提供的信息产生效果，或许是斯阔特联盟意识到，再打下去，他们只会走向灭亡。]

    宁录知道，即使是格林姆尼尔领主，也没法从沃坦处获得全部信息。

    沃坦的数据库中信息庞杂，他在回应格林姆尼尔贤者时，只会在已有信息中进行挑选，给出回应。

    他伪装的格林姆尼尔贤者，提供的信息，一旦通过沃坦的认定，很可能以沃坦的口吻给予启示，而非提及来自某个“格林姆尼尔贤者”。

    [斯阔特联盟的沃坦是刚从先祖神龛晋升的年轻先祖核心，这意味着他的数据库中储存的死去太空矮人的数据不会太多。

    也就是说，沃坦的反应速度更快，面对这样重大的威胁，先祖核心应该会及时反应，作出回应。

    也就是说，大概率，我的“偷换概念”已经成功。]

    “我接受他们的投降。”

    战争从来都只是手段，既然达成目的，宁录也不会继续打下去。

    而且斯阔特联盟仍有相当实力，顽强抵抗的太空矮人会给他的军团继续造成不小的损失。

    宁录在一个恒星时后，见到了斯阔特联盟最后的格林姆尼尔领主。

    “向您致意，‘秩序阴影’的基因原体，宁录。”

    洛伦佐通过冥想和调整，让自己从仇恨情绪中脱离，先祖的意志高于一切。

    “斯阔特愿意向帝国效忠，并与您的领地建立贸易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