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序之国”，第八层空间。

    宁录刚踏足此地，立刻便看到条条规则之线聚成不同形状。

    金色的伟岸山峰，灰色的束带……

    每一个规则丝线凝成的事物，都能同两个词中的一个相关，威严与屈服。

    “混乱导师”开启的第一层空间，便同“威严”相关嘛。

    宁录心中一喜，他刚要前往第五层空间，将斯劳·达带过来。

    突然黑雾翻涌，灵族司战出现在他的面前。

    [嗯？]

    宁录稍作思索，旋即眼眸闪亮。

    [权限提高的进一步表现。

    我越来越像“失序之国”的主人了，不用东奔西走。]

    宁录思虑间，斯劳·达身躯颤抖，仿佛有什么压在他的身上。

    “混乱导师”灵性喷涌而出，“意志威压”在斯劳·达的身上。

    砰！

    斯劳·达砸在漆黑的地面上，他的头渗出鲜血。

    斯劳·达感到面前的猴子，身躯拉伸。

    他越来越伟岸，如万神殿中的神祇。

    斯劳·达仿佛回到年轻时代，他跪在凤凰王阿苏焉神像前，祈祷拯救同族之法。

    他造访黑图书馆时，隧道中遭遇的嬉笑神祇。

    他在各支派主教的见证下，走入凯恩神庙，获得认可，拿起锻造之神瓦尔所铸的瓦尔百剑之一。

    “告诉我，你将约翰格拉玛提卡斯转化为永生者的方法。”

    斯劳·达紧闭双眼，他试图进入心境状态，但发现如山般的压力，不仅在黑雾升腾的世界，更在心灵领域。

    他反复默念：“他不是诸神，他只是猴子。”

    基因原体眸中光影闪动，纯粹的精神力量闪耀光芒，一抹流光飞向斯劳·达的心灵。

    “你……是……猴子……你……别想……”

    斯劳·达的心灵如镜面承压，随时可能碎裂。

    宁录眸光中掠过一抹惊诧，斯劳·达居然还能抵抗。

    [刚晋升“混乱导师”，“意志威压”效果还是差些，即使在第八层空间，也没法压过斯劳·达最后的抵抗。

    但我不会再等待，魔药消化，力量提升。]

    “睁眼。”

    “混乱导师”喝道，同时他心念一动，第三层空间的旗杆出现在他的右手中。

    斯劳·达紧闭双眼，但他的心灵抵抗并不坚定。

    他双眼开闭之间，忽闪六次后，睁大双眼。

    “告诉我，你将约翰格拉玛提卡斯转化为永生者的方法。”

    “蛇之摇篮……泉水……宝石……”斯劳·达断断续续，吐出三个词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猴子……你……别想……”

    “我已经知道了。”宁录冷然打断他的话，他从斯劳·达的心灵中得到答案。

    心灵比语言，甚至比大脑都更真实。

    语言可以欺骗，于大脑中编造虚假记忆，对灵族司战也并不难。

    但意识如镜，他会真实地呈现一切。

    [转化永生者的仪式并不困难，我已经掌握如尼符文。

    困难的是材料，蛇之摇篮的泉水和宝石。

    原来未来的蛇之摇篮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宁录知道，未来的落脚港和漫游港，都有蛇之摇篮的谣言：

    泉水甘甜，可以治愈一切疾病。

    宝石手掌大小，俯拾皆是。

    [原本以为是色孽派系，传出来的风声，引人上钩的虚假诱饵。

    原来，不是假的。

    只是，去过那里的人，只有塞巴斯蒂安·温斯特凯尔一个幸存者。]

    宁录想到黄老汉不太可能去过那个偏僻宙域。

    [灵族转化永生者的方法，似乎和黄老汉不同。

    黄老汉不可能告诉艾瑞巴斯转化永生者的方法，他转化完美之城的幸存者希琳妮·瓦兰提恩的方法，可能也不一样。]

    宁录眉头微蹙，想要拿到永生者的材料并不容易。

    蛇之摇篮是个危险之地。

    蛇之摇篮的双子恒星——天蛇阿尔法和天蛇贝塔，极有可能潜伏着等待捕食的色孽恶魔。

    环绕天蛇双子的十二颗星球，均是灵族珍贵的处女世界，但却全部被放弃。

    [或许这就是斯劳·达和密教，制造的永生者数量有限的原因。

    色孽夺取天蛇双子后，他们带走的泉水和宝石有限。]

    相对于密教想要操控银河局势的目标，他们的永生者数量还是太少。

    单纯色孽，并不是太大问题。

    宁录率领“太阳”途径非凡者和掌握“狮鹫之吼”的智库，能清扫蛇之摇篮的恶魔。

    “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