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录淡然微笑，仿佛毫不在意。

    洛嘉的微笑凝固了。

    [怎么会？

    宁录居然没有一丝异常？难道他没有一点不满？

    不可能！]

    帝皇将宁录的表情尽收眼中，他环顾两侧，对诸位原体说道。

    “你们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仍然还有很多世界需要解放，许多人民等待解救。”

    帝皇最后面对身前的荷鲁斯。

    “我的信任与你同在！”

    他的威严声音，弥漫乌兰诺，透过全息影像传遍轨道舰队。

    “赞颂荷鲁斯！”

    “赞颂战帅！”

    “赞颂战帅！”一连长艾泽凯尔·阿巴顿最先呐喊，随后是倍感荣耀的影月苍狼。

    乌兰诺的欢庆瞬间转为哀伤，诸多阿斯塔特军团和辅助军都难以接受帝皇退居泰拉的现实。

    十万名阿斯塔特悲伤落泪。

    泪珠拍在头盔之内，打湿脸颊。

    他们的超人心智，也无法克制心中悲痛。

    除了“影月苍狼”在复杂的情绪中独享荣光外，秩序阴影们也并无悲伤。

    第五战团的领主圣迪亚戈·博格坎普仰望高台，攥紧拳头。

    牧师长帕特眼眸腾起金光，[伪帝！]

    “梦境行者”于心中立誓：[我将以吾主恩赐的永生，于每个秩序阴影的潜意识中刻入真理：唯有黑皇帝宁录，才是唯一真神！

    其余皆伪！

    帝国真理，谎言！帝皇，伪帝！]

    “乌兰诺大捷”的庆祝典礼在恒星滑落时宣告结束。

    八百万士兵和阿斯塔特们在震撼中回归各自营地。

    金色营帐内，帝皇面带微笑。

    “吾儿，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吗？”

    “当然。”荷鲁斯的记忆被拉回两百年余年前。

    “那是一本天文书籍，里面有张星座图。”

    “你最喜欢哪个星座？”帝皇问道。

    “我喜欢狮子座的高贵与凶猛，天蝎座的牢固甲胄和善战利刃，金牛座的坚定固执令我倾心，天秤座迎合了为我对于公平正义的重视。”

    帝皇的笑容凝固了，他的记忆回到另一场大战后的庆典。

    “火焰之轮”。

    他于白日庆典，赠予宁录酒神之矛。

    晚上，他同宁录聊起星座时，他的回答与荷鲁斯此刻的话极为近似。

    “你和宁录对星座的看法，倒是很近似。”

    荷鲁斯一怔，他望向父亲，宁录是战帅的另一位人选。

    帝皇注意到心爱子嗣的疑虑。

    基里曼是完美的统治者，但他依旧更需要，更适合成为领导“大远征”的统帅。

    宁录是合格的统帅，但他的军团充斥信仰崇拜，且他支持灵能运用，会招致安格隆和莫塔里安的强烈反对。

    ……

    “我欣赏你的选择，但你应该再看看它。”帝皇说着，扬起手。

    弯弓搭箭，策马奔腾的战士画面栩栩如生浮现。

    “他是可怕的猎手，是最能代表战争的星座。”

    “他强壮冷酷，无拘无束，迅猛精准。”

    “古代时，他是最具力量的概念，狩猎征战的射手最受钟爱。”

    帝皇的语气幽深，陷入回忆。

    “我从小成长的安娜托利地区，射手是备受敬仰的标志。”

    “骑手与战马在神话中融为一体，是人类和战争工具库的完美结合。”

    “这是你学习效仿的目标。”

    帝皇的语气从记忆中拉回现实，他语气昂扬。

    “自今日起，我的大军与战争工具都将由你执掌，如同骑手与战马合一。”

    “我的射手，你将驰骋星海！”

    帝皇说着，抬手将一枚老旧金戒戴在荷鲁斯左手小指上。

    饱经风霜的戒指，在岁月蚀刻下，只能勉强辨认出马蹄、手臂和弯弓的图案。

    “它于波斯制造，在我出生的一年前。”

    “可怕的射手，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的战帅，我的射手。”

    帝皇笑着勉励。

    “所有军团唯你马首是瞻，与你共为进退，随你陷阵搏杀。”

    “我离去之后，继续驰骋吧！”

    “吾儿，帝国大军必将伴你左右！”

    荷鲁斯望着父亲的伟岸背影，高挺胸膛。

    “父亲，我明白了。”

    “我天生就该是可怕的猎手。”

    “我会领导原体兄弟们，继续驰骋！”

    他眼眸闪亮，决定同诸位原体逐一谈话，赢得他们认同。

    第一个是宁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