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垂直于地面的过山车，眼睛里的光比轿厢上的金属反光还盛。

    李仁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义眼自动扫描设备安全系数：“失重感会很强。”

    “怕了？”慧辰挑眉，故意松开手往前走了两步，转身时做了个鬼脸，“道长不会恐高吧？”

    李仁没理他，只是在工作人员检查安全扣时，不动声色地把两人的安全带多扣了一道。当过山车冲到最高点，慧辰的尖叫和风声混在一起时，他忽然侧头，在失重的瞬间抓住了对方的手。

    慧辰的手滚烫，还在微微发抖，却反过来攥得更紧。俯冲的风掀起他们的衣摆，李仁的义眼捕捉到他嘴角那抹压不住的笑——哪有半分害怕，分明是乐疯了。

    从过山车上下来，慧辰的腿有点软，却还要嘴硬：“小意思！”直到被李仁塞进旋转木马的轿厢，才乖乖扒着栏杆，看流光溢彩的木马在眼前转圈。

    “小时候没玩过？”李仁看着他指尖轻轻碰了碰旁边木马的鬃毛，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柔。

    “庙里只有木鱼和经卷。”慧辰的声音低了些，忽然笑起来，“不过现在玩也不晚。”

    他转头时，正赶上旋转木马转到最高点，阳光恰好落在李仁脸上，义眼的虹膜反射着细碎的光，像落了满地星辰。那一刻，慧辰忽然觉得，比起什么千年万年的寿命，能这样陪他坐一次旋转木马，好像更重要。

    ……

    傍晚时分，他们坐上了摩天轮。

    轿厢升到最高点时，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脚下铺开，像打翻了的银河。慧辰忽然从背后抱住李仁，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道长，你知道吗？猫妖的告白要在最高的地方说，这样老天爷才听得见。”

    李仁的指尖顿了顿，义眼的数据流在视野边缘轻轻浮动，捕捉到对方加速的心跳——每分钟130次，比坐过山车时还快。

    “我知道我是通缉犯，知道你活不过二十五岁，知道我们可能……没有以后。”慧辰的声音带着点抖，却异常坚定，“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李仁，我喜欢你。不是道侣，不是朋友，是想跟你一起种银杏、养胖橘、吵一辈子架的那种喜欢。”

    李仁转过身时，正见他眼里滚着泪花，却倔强地仰着头，像只不肯示弱的小猫。他忽然抬手，用指腹擦去那滴要掉不掉的泪，义眼的触觉反馈系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那点温热。

    “知道了。”他低笑一声，忽然俯身，在慧辰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的回答，在微博上。”

    ……

    李仁的微博界面几乎要被999+的消息撑爆。

    最新那条动态发布于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瞬间，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轿厢玻璃映着漫天灯火，慧辰趴在窗边的侧脸被城市的光晕染得柔和，而照片角落，李仁的手正轻轻覆在他发顶。

    定位显示：星环游乐园·摩天轮轿厢。

    评论区在半小时内炸开了锅，服务器甚至短暂瘫痪了三分钟：

    【！！！我就知道！啊啊啊啊啊——小和尚就是去找道长了！】

    【这张照片的氛围感绝了……光头和尚+清冷道长，谁懂这种反差！】

    【定位在摩天轮！是告白了吧是吧是吧！】

    【前面的+1！猫妖告白要在最高处说，这是妖族的规矩啊！】

    【只有我注意到道长的手吗？明明是掐诀斩妖的手，摸头的时候怎么这么软……】

    ……

    更离谱的是，有人扒出了两人一整天在游乐园的踪迹——过山车轿厢监控拍到李仁反手抓慧辰的画面，旋转木马的抓拍里慧辰偷偷碰木马鬃毛的傻样，甚至连买棉花糖时李仁替慧辰擦嘴角糖渍的瞬间，都被路人拍下来发了超话。

    #佛道联手逛游乐园# #李仁慧辰摩天轮告白# 两个词条以火箭速度冲上热搜第一，下面的二创同人图已经刷屏，有画两人并肩坐过山车的，有描摩天轮上剪影的，最火的一张是Q版李仁举着桃木剑，却被Q版慧辰的猫尾缠住手腕，配文：“道长，皈依我佛吗？”

    “你看你看！”慧辰举着光脑凑到李仁面前，猫尾兴奋地翘着，“他们说我们是‘道系恋爱，佛系撒糖’！”

    李仁扫了眼屏幕，义眼自动过滤掉那些露骨的同人图，指尖在评论区停了停——有个ID叫“龙虎山小道士”的留言被顶到热评：“掌门师兄昨天还在教我们‘清心寡欲’，今天就……真香！”

    他无奈地勾了勾唇角，刚想关掉界面，却见慧辰飞速回复，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

    【@大胖橘：是我追的道长哦~他超害羞的（坏笑）】

    发送成功的瞬间，评论区再次陷入狂欢。

    ……

    从游乐园出来时，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两人拐进街角的烧烤摊，铁皮棚子下支着几张折叠桌，炭火气混着孜然香在空气里漫开。

    慧辰点了三十串烤腰子，还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