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
“AND THEY TRUSTED ME!(而他们信任我!)”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刺破耳膜,指向大厅方向那些沉睡的标本,指向孟颜夕所在的培养舱,“LIN WAN! MENG YANXI! ALL OF THEM! AND I LED THEM HERE! I BROUGHT THEM TO YOUR FUCKING CHOPPING BLOCK!(林晚!孟颜夕!他们所有人!而我把他们带到了这里!我亲手把他们送上了你他妈的砧板!)”
极致的恨意,在这一刻混杂了同样极致的、自我憎恶的剧痛。这痛楚让他接下来的咒骂,带上了更深的、几乎要撕裂声带的绝望。
“I HOPE YOUR ‘PROCESS’ ROTS IN HELL! I HOPE YOUR ‘DATA’ CHOKES YOU! I HOPE YOU WAKE UP ONE DAY AND REALIZE YOU’RE NOTHING BUT A PATHETIC, EMPTY SHELL PLAYING GOD WITH PEOPLE’S LIVES!(我希望你的‘进程’烂在地狱里!我希望你的‘数据’噎死你!我希望你他妈有一天醒来,发现自己不过是个可悲的、空洞的壳子,在拿人命玩上帝的游戏!)”
他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身体因为极致的情绪爆发和药物对抗而剧烈颤抖,束缚带深深勒进皮肉。他死死瞪着宋揽,用尽最后一丝能调动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诅咒。这句话,不再是大喊,而是低沉、嘶哑,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和恶意,清晰地回荡在突然死寂下来的操作间里:
“You want to study ? Study this, you heartless bastard. This is what you de. This hate… it’s the only real thing left. And I’going to burn it all down with . You hear ? ALL OF IT.(你想研究我?研究这个吧,你这没心的杂种。这就是你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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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这份恨…是唯一剩下的真实。我会带着它,把一切烧成灰烬。你听见了吗?所有的一切。)”
咒骂声停了。
只剩下宋世语粗重、破败的喘息声,在空旷的操作间里回荡。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开合着嘴,眼神涣散,却依旧死死盯着宋揽的方向,那里面是一片被怒火焚烧过后、余烬未冷的、冰冷的死寂。
所有防护服人员都停下了动作,僵在原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污秽与暴烈情感的爆发震住了。他们习惯了沉默、指令、数据,从未面对过如此赤裸的、属于“人”的、崩溃的咆哮。
宋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脸上的平静,出现了一道裂痕。不是愤怒,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解读的凝滞。宋世语那些肮脏的、暴烈的词汇,像无数颗滚烫的砂砾,砸在他那光洁的、由理性和“进程”构筑的外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