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纷纷飞起，再纷纷扬扬落下。

    而他一头长发无风自动，随着体内如鼓似雷的震响，不断吹起又落下。

    李言体内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顷刻间已似战场鼓角连营吹起，催促杀敌一般……

    他脸上黑气渐渐浓郁，周身亦有黑气不断渗出，这些黑气渗出后并未消散，而是在李言头顶不断聚集，渐渐形成了一片翻涌不止的黑色雾气，似有一团黑云压顶，又似暴雨将至。

    就在此时，一直盘坐不动的李言，突然缓缓从腹部缓缓向上抬起双手，随着他双手的抬起，头顶乌云似被一双无形巨手撑开一般，开始不断地膨胀。

    当李言双手抬起到下颌时，在人眼花缭乱中，他双手食指诡异弯曲，中指相对而拇指内扣中，很快结出了一个印诀，然后猛地下压中，就点在了自己的胸口膻中穴上！

    就在他双手点在胸口的同时，头顶上的乌云似也膨胀到了极致，猛地一个收缩，整团乌云便似一柄重锤直接砸在李言的天灵之上。

    李言瞬间张口发出一声大吼，口中竟有滚滚黑色水气吐呐而出，充沛的水灵力让整个山洞顷刻间变的湿润了起来。

    他的全身骨骼更是发出一阵阵如炒豆般声响，皮肤上顷刻间就渗出一层层细密的深灰色油腻之物，令人闻之欲呕，腥臭无比。

    而此刻李言体内，只感觉十二重楼如被狂风刹那灌通，不到五息便是完成了一个周天循环，当法力运转到丹田紫腑时，更如万流入海发出汩汩之声。

    此时的丹田湖比数月前又大十倍有余，五口灵力鼎生生壮大了三圈，漂浮在丹田湖上熠熠生辉。

    鼎上闪烁的古老符纹更加凝实厚重，已多出了几分沧桑岁月，鼎中不时会腾起一条灵力水柱，而后一个回落中就坠入下一鼎中，一片的气势磅礴。

    李言在发出一声大吼后，便是一切又归于了平静，过了良久之后，身体外的黑雾渐渐隐没于身体之中。

    直到此时，李言这才缓缓睁开了双睛，这时他的双眼已没有了当初刚筑基时的精芒乍现，而是出奇的清澈，如同一溪清水！

    整个人气息也内敛了许多，令人望之一眼，便如同在心中有涓涓细流缓缓流过，漆黑瞳孔转动中，更显得黑白分明。

    李言表情无喜无悲，他神识先是在洞口一扫后，大袖一挥中几道光华闪过，洞外刺目阳光顿时射了进来。

    李言浑身法力鼓荡中，“嗤嗤”声不断响起，李言身上衣物已化作点点飞灰消散，接着他一掐法诀，一套“云雨术”自头顶降落而下，片刻便将自身清洗得一干二净。

    随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青衫再次穿在了身上，大袖一拂之下，洞内污垢之气全被他一卷而出，随即前方洞口再次消失不见。

    他这一切做得极为熟悉，每一次的境界突破，都会给气血筋脉带来一次洗涤。

    不过现在李言体内的杂质，已非以前那种黑色，而是变成了深灰色，随着他的修为不断提高，终究有一天他的体内将是一片纯净无暇，再无杂质可排。

    做完这一切的李言再次盘膝坐了下来，之前的举动只是为了驱除洞内令人作呕的气味罢了，他并没立即离去打算。

    感受着体内奔腾的法力，李言似有一拳就能将此山打爆的感觉。

    他此番闭关近三个月，其中有几次让李言险象环生，原因乃是李言第一次借助外力进行突破，此种力量不是他能随意能够掌握。

    各种毒素强烈程度不一，属性不同，其中最难的是要平衡五行之间关系，五仙门功法讲究的就是五行依次衍生，方能形成生生循环符合天道法则。

    李言以水灵根为主，其余属性灵力若是高出水属性，在短时间内或是刻意转换之下也是无碍。

    但那些炼化融入的灵力却如同闯入者一般，硬生生打乱了癸水真经构成的完美运转，那就会让他处在危险之中了。

    李言第一次炼化外力来为己用，就是出现了这样的局面，几次中途体内灵力紊乱，几乎到了不受控制的地步，使得李言竟然是心魔丛生，坠入了一片幻境中。

    最终还是他毅力过人，在紧要关头时还是清醒了过来，才避免了灵力爆体。

    让李言清醒的是幻境中的充满不舍眼光的爹娘，魔念由心生，乃是对修士最刻骨的记忆一种再现，或是无意识的延伸。

    当看到爹娘不舍的目光时，李言感受到了来自季军师要断送他一切希望的威胁，便是拼命之下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之后还有几次，虽然依旧让李言神智恍惚，但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后，李言已分出一部分神识，牢牢守住了自己的灵台，这才让他有惊无险的渡过了劫难。

    “借助外力突破之法，日后还是不用为好，凶险太大了……”

    李言回顾这一次突破后，已然有了决定。

    虽然之前就知道了此法凶险，但未曾亲身经历之下，却是觉得自己可以完成此法，而现在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