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2. 第 12 章  退婚?我在八零卷哭全厂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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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西红柿;藤条筐里是咯咯叫的鸡鸭;粗布摊子上摆着花花绿绿的布料;还有卖锅碗瓢盆、针头线脑甚至还有卖耗子药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们的嬉闹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人间画卷。

    眼前的景象如此鲜活、嘈杂,旺盛的生命力就要喷涌而出。

    这份喧闹,让赵之凝想起了改变她一生的那天。

    前世,那天晚霞染红了天际,闹市的霓虹灯闪烁,与眼前的喧闹似乎一样。

    这是赵之凝从农村逃荒来到这座大都市的第一年。刚满11岁的她,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走出了充斥着震耳欲聋的织机轰鸣的车间,暂时远离了令人窒息的棉絮粉尘。

    她本应该立刻奔向码头,赶最后一班开往江东工人聚居区的摆渡船,回到那个挤了十几个女工的鸽子笼通铺,匆匆睡一觉后,再开启新一天的劳作。

    然而,鬼使神差地,这天她绕到了和平路。

    巨大的玻璃橱窗明亮如昼,里面装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摩登女郎假人穿着剪裁合体的旗袍,烫着时兴的波浪卷发,姿态优雅。

    橱窗里陈列着玲珑剔透的玻璃丝袜,标签上写着2元;旁边是巴掌大小、镶嵌着水钻的晚宴手包,标签上的数字更是刺目:8元。

    橱窗的玻璃,清晰地映照出赵之凝此刻的模样:一个瘦小的黄毛丫头,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一身沾着油污的粗布工装,脚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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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破了边的布鞋。

    她苍白的小脸上嵌着凹陷的双眼,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茫然。

    橱窗内外,两个世界,隔着冰冷的玻璃,形成了一道触目惊心、无法逾越的鸿沟。

    此时,旁边的百货公司大门,一个裹着昂贵皮草的贵妇缓缓走出来,手里拎着好几个印着洋文商标的纸袋。

    她瞥了一眼站在橱窗前的赵之凝,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用手帕掩了掩鼻子,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

    那一刻,巨大的屈辱感几乎将赵之凝淹没。

    她羡慕那玻璃橱窗里的光鲜亮丽吗?

    当然羡慕!

    但更多的,是近乎残酷的困惑。

    两块钱!一双袜子!是她起早贪黑、忍受着工头辱骂和机器轰鸣近半个月才能换来的血汗钱!

    八块钱!一个只能装下口红和粉饼的小包!意味着她要不吃不喝、像骡马一样干上整整两个月!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她的眼前闪过老家茅草屋里,因连年旱涝交不起田租,被地主逼得走投无路的父母佝偻的身影。

    闪过同村一起逃荒出来的姐妹小翠,因为找不到工做,被黑心中间人卖进暗/娼/寮时绝望的眼神。

    闪过纺织厂车间里,那个才十四岁、因为长时间站立操作累得晕倒在织机旁,却被工头用冷水泼醒,还要继续干活的“包身工”姐妹蜡黄的脸……

    这橱窗里的繁华,像海市蜃楼,美丽却虚幻,与她脚下这片正在分崩离析、绝望挣扎的土地格格不入。

    正是在这纸醉金迷面前,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让疼痛使自己清醒。

    那天之后,她悄悄接触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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