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作数。”
“那是官府的职责,我管不着。”王氏垂下眼,声音轻了些,却没让步。
“我只是尽到提前告知的义务而已。”
谢霁被她堵得没话说,只能咧嘴一笑,语气里满是调侃:“徐夫人,你这主母当得,还真有点意思啊。
什么都替下人想到了。”
柳敬常的脸色越来越沉,说话的语气已经明显没有先前那般客气,“徐夫人,你这是摆明了要跟本官过不去?
今天我要是一定要把所有下人带去县衙问话呢?”
王氏再抬头时,眼神已然变了,“柳大人,您要是这么做,就是跟我这个新寡之人过不去了。
我是徐府的当家主母,徐家虽是商户,可您也莫要忘了,我出身河东王氏嫡系。
虽说嫁来徐家二十多年,可我娘家……应该不会看着我刚没了丈夫,就被人这么欺负。”
这话一出,柳敬常的怒火彻底憋不住了。
他刚要发作,萧云湛忽然挡在他与王氏中间,语气平和:“柳大人,别急。
徐夫人顾虑徐家颜面,也不是没道理。
既然如此,那便如徐夫人所提,多叫些衙役留在徐府,挨个问话。”
王氏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萧云湛会向着她说话。
“多谢瑞亲王体谅。”
柳敬常和谢霁都愣了,刚要开口,萧云湛却给他们使了个眼色,又对着柳敬常说了句“借一步说话”,便转身往正堂外走。
柳敬常虽纳闷,却还是跟着出去了,谢霁撇了撇嘴,也跟了上去。
裴知微没跟着出去,她留在正堂里,目光落在王氏身上。
王氏这会儿正让女仆扶着坐下,手里端着女仆递来的茶,却没喝,只是盯着茶杯发呆。
她脸色虽然不好,可眼神却很稳,甚至透着点无悲无喜的平静。
不像刚经历了丈夫惨死、继子互杀的人该有的样子。
裴知微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放得很软:“徐夫人,刚才受了那么大惊吓,现在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要是累了,不如先回房歇会儿,衙役问话的事,让管事先盯着也行。”
王氏抬起头,看着裴知微,勉强笑了笑,“多谢娘子关心,就是有点累,没别的。
刚才在门口,还要多谢娘子扶了我一把,不然我恐怕早就摔下去了。”
“举手之劳而已,”裴知微摇了摇头,又轻声道。
“现在徐家遭逢大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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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事肯定多,徐夫人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整个徐家,现在都得靠您撑着了。”
王氏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娘子说的没错,我一定会撑过去的。
老爷走了,徐礼又……府里不能再乱了,不然对不起老爷,也对不起徐家的列祖列宗。”
裴知微没再多说,只是陪着她坐了会儿。
没多大功夫,萧云湛、柳敬常和谢霁就回来了。
柳敬常脸上的怒意消了些,只是眉头还皱着,谢霁则一脸茫然,时不时瞥两眼萧云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