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在城外搭了个跟玉壶春一模一样的彩架,你们在那儿试了好多次,算准了绳子断的时间,跟一定会被塌下来的架子砸死的距离。
当天你拿着那幅‘远近图’,故意引徐丰衍和陈恭站在彩架底下。
这些都对的上吧。若她不招,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些细节。”
刘洋整个人一震,突然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抓住萧云湛的衣摆,不停地磕头。
“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这都是徐仁那个畜生逼我的!
我就是个献画的,别的什么都没干啊!”
萧云湛冷着脸猛地抬脚踢开刘洋的手,“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案子都查明白了,你是帮凶,与徐仁弑父同罪。”
刘洋闻言呆愣了半晌,突然放声大哭,声音在牢里回荡。
裴知微掏了掏耳朵,“别哭了,吵得慌。
不过你要是愿意说点我好奇的事,说不定我能帮你跟殿下求个情,让殿下饶你一命。”
刘洋的哭声猛地一顿,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他抬起头,脸上还挂着眼泪,眼神里满是怀疑,却又带着点希冀:“你……你说真的?你能让瑞亲王饶我一命?”
裴知微忍不住笑了,转头看向萧云湛,眼里带着点俏皮的试探:“我要是高兴了,让你免他一死,你做得到吗?”
萧云湛看着她眼底的光,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牢里的气味好像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只要你高兴,别说一个不入流的商户,就是张叙仁的生死,也不过本王一句话的事。”
“咳咳!”谢霁在旁边猛地咳嗽起来,他赶紧转过身,背对着刘洋。
老天爷啊!裴知微跟萧云湛这是要疯啊?
张叙仁好歹是扬都刺史,正经从三品的官。
堂堂瑞亲王为了哄小娘子高兴,一句话定张叙仁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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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还真的是一个敢开头唱,另一个敢接茬演啊,
他瞪大眼睛盯着墙上的霉斑,活像见了什么妖怪,连大气都不敢喘。
裴知微没理会谢霁的反应,只是对着刘洋扬了扬下巴,一脸张扬。
“你看,我没骗你。只要你说的事情够有用,保你一条命,不难。”
刘洋盯着她看了半天,像是在判断她是不是在撒谎,最后终于咬了咬牙,抹了把眼泪。
“娘子想知道什么?你问,我什么都说!
只要能活命,我什么都告诉娘子!”
裴知微:“我好奇的是,自古嫡庶有别,也不是他徐家独一份的。
徐仁以前也没见他多恨徐丰衍,怎么到了这年纪,突然就恨到要弑父的地步?”
刘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脑子里过了一圈徐仁的变化,道:“其实……徐仁以前也没觉得有什么。
他知道徐丰衍偏心徐礼,可徐丰衍也没亏着他,吃穿用度都不少,就是没给实权。
真正让他记恨的,是这两年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王氏,就是徐丰衍的继室,以前还劝过徐丰衍,说别偏心太过,毕竟徐仁也是亲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