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磨。
这事儿听着就是巧合啊。
崔大人当时巡查的路线是固定的,如果徐礼去的商铺也得从那条路上过,那一个遇上山匪,另一个碰到救人,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后续调任是朝廷的安排,跟救徐礼能有什么关系?
她忍不住开口:“这事儿……听着就是赶巧了吧?”
陆方回没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又往下说:“约莫一年前,张叙仁过生辰,请了不少人去府里赴宴,徐丰衍带着王氏也去了。
席间张骁养的那条曾经咬死过人的恶犬突然冲了出来,直奔徐丰衍而去。
被下人打开后,又掉头冲向王氏。
王氏吓得都动不了了,眼看就要被咬着,又是崔大人出手,一剑就把狗杀了。”
谢霁听得脑子发懵,“这又怎么了?救个人而已!
我舅舅看到了总不能不管吧?”
裴知微没说话,盯着陆方回,脑子里乱糟糟的。
刚才还觉得是巧合,可现在越听越不对劲。
徐家的人两次遇险,崔大人都恰好在场,而且每次之后,崔大人和徐家的关系都近了一层。
她往前凑了凑,追问:“您老接着说,还有别的细节吗?”
陆方回看着她,眼里的赞赏又多了几分,点了点头:“徐家后来确实备了大礼去谢崔大人,金银珠宝、珍稀字画都有。
可崔大人没收,只挑了一件最普通的墨宝,还是前朝不知名画师的作品,说‘心意领了,太贵重的受不起’。
之后也没听说王氏单独见过崔大人,徐丰衍跟崔大人的往来,也都是公开场合的寒暄,没什么私下接触。”
裴知微手里的空酒杯在指间转着圈。
突然,她好像从原本一团乱麻的思绪里找到了线头!
她停下转酒杯的手,眼睛亮了亮,看向陆方回:“您老是不是想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王氏设计的?
淮南节度使这个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
哪个世家大族不是早早就知道会是谁继任?
所以王氏也同样早就知道崔大人会是下一任淮南节度使。
徐礼遇山匪,是她安排的。
她早就知道崔大人那天会路过,所以才这么干。
成了,徐礼死。
徐家的家业将来极有可能是徐仁接手,而她其实早就知道徐仁对她的心思。
不成,崔大人救了人,以徐丰衍对徐礼的看重,徐家自是欠他一份天大人情。”
陆方回没说话,只是摸着胡子,笑呵呵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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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微仔细观察着他的神态,接着说:“张骁的恶犬咬人,应该也是王氏搞的鬼。
若成了,徐丰衍不死也伤,由已经将崔大人视为救命恩人的徐礼执掌徐家。
不成,崔大人当众救了她,徐家更得对他感恩戴德。
这么算下来,不管成不成,最得利的都是崔大人……”
她无意识地反转着手上的空酒杯,直直地盯着陆方回。
“您老一路盯着我们的动向,知道我们摸到了王氏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