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霁急了,伸手想掰开崔延武的手:“可你是我亲舅舅啊!
按你这说法,我还得避险,不能查这个案子了。”
崔延武“呵”了一声,手一松,谢霁没站稳,往后趔趄了两步。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少跟着我,别挡道。”
说着,他如刚进门时那样,又用大手按在谢霁的脸上,把他往旁边扒拉了一下,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连头都没回。
谢霁对着背影一个劲的用手指戳空气,嘴皮子飞快地动着,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但从他的表情来判断,定然说不出什么能听的话。
裴知微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谢霁回头瞪了她一眼,又赶紧转回去,继续对着崔延武消失的方向“无声抗议”。
第二日午时,日头正毒,萧云湛、裴知微、谢霁还有柳敬常一行人,坐着马车来到了城外的废弃窑厂。
离着还有半里地,柳敬常便吩咐衙役把四周围了起来,确保不会有人闯入。
几人往里走,废弃的窑厂果然荒得很。
地面上满是断砖碎瓦,还有倒塌花架的散木等,杂草长得快有半人高,几座废弃的窑洞黑黢黢的,看着有点吓人。
最里面有一间小小的耳房,是以前窑工休息的地方,现在倒还算是完好。
刚走到耳房门口,就见五个穿皮甲的斥候从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那人个子高大,脸上带着点风霜,手按在刀上。
先是警惕地打量了一番,然后才开口问道:“来者何人?”
萧云湛看了柳敬常一眼,柳敬常立刻上前一步,亮出腰牌。
“本官是扬都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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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常,来此处查案。”
五个斥候一听,也不言语只是抱拳行礼,往旁边让开,留出一条道来。
然后分散到耳房周围,继续警戒。
众人走进耳房,里面空间不大,只摆着一张旧木桌和两把椅子,地上扫得还算干净。
一个穿绛红色军服的男子正坐在桌旁,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抱拳道:“校尉吴兴,见过各位大人。”
萧云湛打量了他一番。
吴兴看着三十出头,身材不算特别高大,属于很普通的那种,皮肤因常年军旅生涯晒的黝黑,眼神精亮。
“上面怎么跟你说的?”萧云湛开门见山问道。
吴兴站直了身子,语气恭敬:“上面只说今日扬都县令柳大人会带朝中来的大人过来。
事关重大,让属下一切听大人的吩咐,不得有违。”
萧云湛:“我问你,你当兵多久了?”
“回大人,属下十五岁就参军了。”吴兴回答得很坦然。
“家里穷,实在揭不开锅,当时就想着参军能混口饭吃,没想到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萧云湛跟谢霁对视了一眼。
谢霁问道:“大梁律法规定,男子满十八才能入伍,你十五岁怎么就能参军?
难道当时管征兵的人没查出来?”
吴兴笑了笑,“属下小时候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