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像撒谎,便放缓了语气:“既然是亲眼看见,那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谁知这王福隆却像是只顾着悔恨,竟没听见这话,只是一个劲地喊:“是碧莹!
是碧莹跟我哥说的!
她说只要我们互相作证,就不会有事!
那个贱人!她骗我们!是她骗我们!”
裴凛又拍了下砚台,这一次没那么用力,却足以让王福隆瞬间安静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绝望,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裴凛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你冷静点。
现在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本官自会查明真相,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要是你一直这么闹,反倒让真凶逍遥法外,你们兄弟俩,可就真成了替罪羊了。”
两侧的衙役感觉王福隆不再使力,便试探着慢慢放开了对他的钳制。
他咽了口口水,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府里的大管事、二管事都出事了,我哥就成了最大的管事……
昨夜灵堂里,除了碧莹和夫人,还有我跟我哥。”
他抬起头,这次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狠厉,而是满满的恐惧:“寅时初的时候,舅郎君……就是王敬宗。
他来灵堂,问夫人‘考虑得怎么样了’。
夫人没答他,反倒是反问他‘一定要这么做吗’。”
“王敬宗怎么说?”裴凛追问。
“他说……
他说这是本家家主的意思,让夫人别妇人之仁,还让她记住自己身上流的是谁家的血。”
王福隆毫无情绪地复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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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夫人就叹了口气,说‘那就听哥哥的吧’。
末了还让王敬宗先回去休息,说她要再陪陪老爷。”
他顿了顿,右手无意识地攥着自己的衣摆:“王敬宗说让她也早些休息,说往后都是好日子,不用再仰人鼻息。
夫人没说话,王敬宗就往外走……
结果夫人突然起身,从怀里拿出把刀,朝着王敬宗的后背就刺了过去!”
说到这里,王福隆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又看到了当时的场景:“她刺了好多刀,一直到王敬宗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她才停手。
当时她满身满脸都是血,看着王敬宗的尸体就像看一摊烂肉。
我跟我哥当时都吓傻了,站在那儿,连动都不敢动。”
“然后呢?然后又发生了什么?”裴凛继续问。
“然后碧莹好像也吓傻了,但是她反应快,直接就跪下来给夫人不停地磕头。
哭着求夫人看在她服侍多年的份上,放过我们兄弟俩,还说我们绝对不会多嘴。”
王福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跟我哥当时还很感激她,觉得她是在救我们……
现在想来,那不过是她们主仆二人在我们面前做戏罢了。”
裴凛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夫人就跟碧莹说‘那就看你们表现了’。
碧莹就拉着我们给夫人磕头,还跟我们说‘没事的,没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