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470章暗涌,那一夜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她不知道该不该去。

    去了,说什么?说“我是你姐姐,但我不是来抢你的东西的”?说“我只是个绣娘,你不用担心我抢你的未婚夫”?说什么都显得刻意,说什么都像是在解释。而不去,又像是在逃避。逃避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不是她主动去找就会解决的。有些事情,需要时间。

    贝贝放下针,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一条窄巷子,对面是一堵斑驳的砖墙,墙根长着一丛野草,草尖上挂着一滴露水,在阳光下闪着光。她看着那滴露水,忽然想起养母的话。

    养母说:“阿贝,你是个有根的人。你的根不在水乡,在沪上。总有一天,你要回去的。”

    她那时候不懂,以为养母是在赶她走,哭了一整夜。后来养母摸着她的头说:“傻丫头,我不是不要你,我是怕你将来后悔。你亲生父母在沪上,你不能因为舍不得我就不去找他们。”

    贝贝擦了擦眼睛,转身回到绣架前,拿起笔,在素笺的背面写了四个字:“届时必至。”

    她把素笺装进信封,下楼交给周太太,请她帮忙转交。

    周太太接过信封,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

    三日后,城隍庙。

    沪上的城隍庙和别处的不同。别处的城隍庙只是一个庙,烧烧香、拜拜佛就完了。沪上的城隍庙是一个世界——庙前是热闹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庙后是九曲桥和湖心亭,桥下是荷花池,夏天满池的荷花,冬天只剩下枯枝败叶,但依然好看。

    贝贝到的时候还不到午时。她在九曲桥上站了一会儿,看着桥下的池水。池水是绿的,绿得发黑,有几条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红色的鳞片在水面下一闪一闪的,像碎掉的红宝石。

    她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旗袍,是她自己绣的,领口和袖口绣着几朵淡蓝色的兰花,不显眼,但耐看。头发用那根银簪子挽着,耳垂上戴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是养母给她的嫁妆。她不喜欢打扮,但今天她觉得应该打扮一下。不是为了比什么,而是为了给自己一点底气。

    “阿贝姑娘。”

    声音从身后传来,温柔、清脆,像是春天的鸟鸣。

    贝贝转过身。

    莫莹莹站在九曲桥的另一头,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旗袍,头发烫成了时下最流行的波浪卷,耳朵上戴着一对钻石耳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白色的手袋,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

    两个人在九曲桥上面对面站着,桥下的锦鲤在游来游去,桥上的游客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两个长得很像的姑娘。

    “你来了。”莹莹说,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

    “你约我,我怎么能不来?”贝贝说。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然后同时笑了。那个笑不是客套的笑,不是试探的笑,而是一种很自然的、像是认识了很久的人才会有的笑。

    “走吧,湖心亭的位子我订好了。”莹莹走过来,自然而然地挽住了贝贝的胳膊。

    贝贝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她感觉到莹莹的手臂很细,细得像是稍微用力就会折断。这就是她的妹妹,从小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妹妹,穿得好、吃得好、有人疼、有人爱,和她完全不同的妹妹。

    湖心亭在荷花池中央,是一座八角亭,飞檐翘角,红柱绿瓦,像一朵开在水面上的大花。亭子里摆着十几张桌子,靠窗的位置最好,能看到整个荷花池的景色。莹莹订的就是靠窗的位子。

    两个人坐下,伙计上来倒茶。莹莹点了一壶龙井,又点了四色点心——桂花糕、绿豆糕、云片糕、芝麻糖。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点了一些。”莹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我都喜欢。”贝贝说。她不是客气,是真的都喜欢。在水乡的时候,点心是稀罕东西,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养母每次做桂花糕,她都要吃好几块,吃到肚子撑得难受才停下来。

    茶端上来了,碧绿的茶叶在透明的玻璃杯里舒展开来,像一只只刚睡醒的蝴蝶。莹莹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贝贝。

    “阿贝姑娘,我请你来,不只是为了看绣品。”她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贝贝也放下杯子,看着她。

    “我知道。”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莹莹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一件我憋了很久的事。”

    贝贝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我有一个姐姐。”莹莹说,“比我大一刻钟,乳名叫贝贝。莫家被抄的那天晚上,乳娘把她抱走了,说是夭折了。但我不信。我从小就不信。”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发抖,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

    “我找了她十九年。问过很多人,查过很多地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