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548章 黄老虎的鸿门宴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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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置喙,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先说明白。你在水乡打断我爹三根肋骨的事,还没完。”

    说完,她朝席上的众人微微欠身,转身拉开雅间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合上。雅间里静得能听见隔壁街上传来的黄包车铃声。

    黄老虎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口,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有意思。”

    只有坐在他左手边的心腹看见,他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已经发了白。

    德兴楼外面的街上,春夜的风带着苏州河的水汽扑面而来。阿贝站在路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她搓了搓发僵的手指,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她回头。

    齐啸云站在三步之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衫,袖口的盘扣扣得一丝不苟。德兴楼门口的灯笼光落在他肩上,勾出一道清隽的轮廓。他手里拿着一张折好的报纸,看样子已经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

    “你怎么在这里?”阿贝愣了一下。

    “周掌柜跟我说的。”齐啸云走过来,很自然地站在了她身边,“她说你一个人来赴黄老虎的局,不放心,让我在外头等着。”

    阿贝没说话,垂下了眼睛。

    “我在门口听见了几句。”齐啸云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她没听过的笑意,“‘穷人可以没钱,但不能没骨气。’”

    “你笑什么?”

    “我没笑。”齐啸云把报纸夹在腋下,忽然正了正神色,“阿贝,你知道刚才坐在黄老虎左手边第三个位子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

    “沪上警察厅的副厅长。赵坤的外甥。”

    阿贝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赵坤。这两个字是从母亲林氏口中听来的,是养父莫老憨重伤那夜,她躲在门板后面,听见黄老虎的手下压低声音提到的名字。这个名字像一根隐形的线,把水乡的苦难和沪上的阴谋缝在了一起。

    “你今天说的话,明天就会传到赵坤耳朵里。”齐啸云说,语气依然沉稳,但眉间多了一道浅浅的褶痕,“你现在还想留在沪上吗?”

    阿贝站在路灯底下,灯光把她瘦长的影子投在青石板路面上。她低下头,下意识握住了领口里面那半块玉佩。玉佩还带着她的体温,温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像养母刺绣时温柔的絮语,又像养父扛起鱼篓时沉默的背影。

    “留。”她说,抬起头来,眼底映着街边煤油路灯橙黄的光,“我在沪上要做的事,还没做完。”

    齐啸云没有说话,只是重新迈开步子,陪着她走进了夜风里。

    远处,德兴楼雅间的灯光还亮着。黄老虎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街面上那一前一后渐渐远去的两个身影,嘴角慢慢浮起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他身后的圆桌上,绣行老板们正窃窃私语,有人面露惧色,有人暗暗点头。

    “去查查那个男的。”黄老虎朝身后的心腹比了个手势,然后仰头喝尽了杯中残酒。酒液顺着喉管滚下去,烧起一道火辣辣的热意。

    “我倒要看看,一个乡下丫头,能在沪上蹦跶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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