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630章 一碗咸菜肉丝面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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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啸云没有立刻回答。他又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不是搜索,而是确认。确认某种他说不上来但确实存在的东西。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戴上那副礼貌而疏离的面具。

    “没有了。麻烦你转告赵老板。”

    他转身走出绣坊。贝贝从窗户里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永安百货门口的霓虹灯里。灯红酒绿的招牌把整条街映得恍如白昼,他走在那些光里,却不像是那些光里的人——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块没有被打磨过的墨。

    贝贝低下头,又翻开册子的最后一页,看着那个“莹”字。她拿起笔,在旁边的空白处重新写了一个,草头偏左,重心居中。然后她把册子合上,放进赵姐的抽屉里,转身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绣线。

    心里却有一个念头像针尖一样冒了出来——这个人,以后还会来。

    两天后赵姐回来,看了册子,当场就拍了桌子。

    “齐氏纺织!”她激动得嗓子都劈了,“阿贝你知不知道齐家是谁?江南首府!他们家的纺织厂能排进全国前三!跟他们合作,咱们绣坊一年都不用愁订单!”

    贝贝正坐在窗边绣一朵荷花的花瓣,针尖在绸面上快速起落,头也不抬地说:“那个人看着不太好打交道。”

    “好不好打交道不重要,生意重要!”赵姐绕着她转了一圈,“他长得什么样子?多大年纪?你怎么跟他说的?”

    “三十岁左右。长得还行。”贝贝咬断线头,换了一根丝线,“他说让你有空跟他详谈。”

    “什么叫有空?明天就去!不,后天——明天我要去送货。”赵姐忽然停下来,狐疑地看着贝贝,“你刚才说他看着不太好打交道——他为难你了?”

    “没有。他挺客气的。”贝贝把针插进绣绷上,终于抬起头来,“就是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真的。”

    赵姐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但贝贝的直觉没错——两天后赵姐去齐氏谈合作回来,脸色就不太好看。

    “他们开价倒是公道,就是条件太多了。”赵姐坐在椅子上灌了一杯凉茶,“什么绣娘要统一培训、绣品要统一规格、所有订单必须排他——我跟他说我们是小作坊,做不到他要求的那么标准化,他就不说话了。不说话的样子比说话还吓人。”

    “我说吧。”贝贝说。

    “不过他最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赵姐皱着眉想了想,“他问我,‘你们店里那个叫阿贝的学徒,来了多久了?’我说三个月。他又问,‘她以前在哪里读书?’——你说这人,谈生意不谈,打听你干什么?”

    贝贝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只顿了半拍,又继续往前扎。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是我从码头上捡来的。”赵姐哈哈笑了两声,“开玩笑的,我说你是从江南水乡来的,读过几年书,手艺好得很。”

    贝贝没有再问。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绣面上,荷花的轮廓已经绣完了,正在往里填色。粉色丝线在白色绸面上延展开,像一片被风吹落的花瓣。她绣着绣着,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个“莹”字。

    她在册子上写了一个“莹”字,齐啸云看到了。他会不会认出了她的笔迹?不,他不可能认出。他们才见过两面。但如果不是笔迹,那是什么让他对一个绣坊学徒产生了兴趣?

    只有一种解释——他看到的是她的脸。

    她和某个人长得很像的脸。

    贝贝没有把这件事告诉赵姐。她来沪上三个月,已经学会了把很多事放在心里。在水乡的时候,她心里装不下东西,高兴了就笑,不高兴了就跟隔壁的老黄狗对着吼。但沪上不一样——沪上是一座会吃掉人的城市。你要是把心里的东西都挂在脸上,很快就会被吃干净。

    所以她把那根针稳稳地扎进绸面里,一针一线,不紧不慢。

    又过了三天,傍晚时分,齐啸云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穿西装,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衫,料子是上好的绸缎,但洗得有些旧了,领口微微泛白。他的表情也比上次放松了些,进门的时候甚至还对贝贝微微颔首致意。赵姐不在,出去给一个老主顾送绣品了,店里只有贝贝一个人。

    “齐先生,赵姐不在。”贝贝站在柜台后面,手里还捏着一根穿着金线的绣针。

    “我知道。这次我是来找你的。”

    贝贝的手没动,表情也没动。她把针插进针插上,从柜台后面走出来,在茶桌旁坐下了。

    “找我?”

    “想请你帮我看看这个。”齐啸云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解开,里面是一块绣片。只有巴掌大小,绣的是一只蝴蝶,针脚细密精致,翅膀上用了一种极其罕见的针法——蝴蝶翅膀的边缘不是实线,而是用一种若断若续的虚线绣成,看上去翅膀真的在扇动一般。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这种针法叫‘断翅针’,是苏绣里快要失传的手艺。”齐啸云说,“上次你一眼看出‘莹’字的笔画偏差,我就想,也许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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