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859章 晨雾散处见真容  玉佩牵缘:真假千金沪上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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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的细微声。

    贝贝靠着缸壁,低头把颈间玉佩扯出来,攥在手心。两块玉虽没挂在一起,可她这半块贴着掌纹发烫,像隔着墙、隔着十七年南北风尘,把另一半拽着不撒手。

    她忽然开口:“莹莹,刚才外头那帮人,不是冲钱,是冲‘玉合了’这件事。”

    莹莹怔:“赵坤怕咱们认亲?”

    “怕咱们认完亲,把当年抱走我、压住莫家案的底掀开。”贝贝抬眼,目光在阴沉沉的酱园后院里像淬了水的小刀,“周妈妈昨夜一露面,赵坤那边就该收到风声。今天这出堵巷口,是要把咱们拆开,要么把周妈妈灭口,要么把玉夺回去,重新把莫家钉死在‘通敌绝户’四个字上。”

    林氏闭了闭眼,声音哑得发颤:“他连孩子都不放过,如今还要在街口动手……莫隆若在,看见这家门叫人逼到这步,该多恨。”

    “父亲没死。”贝贝蹲到林氏跟前,把这句轻轻垫进去,“齐啸云前几日翻旧档,管家说过,莫隆当年没被处死,是旧部拼死换出来的。这事儿还没见着人,不能乱传,可咱们往后的底气,就在这儿。”

    林氏猛地睁眼,眼泪一下子卡在眼眶里,像连呼吸都不敢重:“你、你早知道?”

    “昨儿才敢往准里落。还没见人,我不敢拿这话哄您。”贝贝把玉佩重新挂回颈间,“所以今天更不能叫赵坤吓回去。他越急着动手,越说明咱们踩到他命门了。”

    莹莹伸手攥住她袖口,指节泛白:“那咱们见着齐啸云,就把线理顺。周妈妈得藏死,暗纹不能落外人眼,父亲那条线,咱们只走齐家信得过的人。”

    “对。”贝贝抬手拍了拍妹妹手背,转头贴门板听了听,外头巷子远远传来报童喊“申报——沪上晚报——”,没棍棒声了。

    她把门闩轻轻拨开一条缝。

    齐啸云果然在巷口那头出现,长衫袖口蹭了灰,额角一道浅红刮痕,手里还攥着那卷报纸。他先扫到矮门,脚步没停,绕到酱园侧门,低声唤:“贝贝?”

    “这儿。”贝贝拉开半扇门,把他拽进来,上下一扫,“伤没伤着?”

    “蹭破点皮,不碍事。”齐啸云喘了口气,把报纸丢在酱缸沿上,目光先把林氏、莹莹、王妈挨个扫过,“都齐全,我就放心了。那三个是赵坤手底下的暗线,不敢开枪惹巡捕,被我撂倒一个,另两个滚了。他们认得我,往后别院、锦绣斋都不能再当安稳地。”

    贝贝把方才门缝里看见的黑篷车描述了一遍,又补那两人手背有同款青记:“赵坤底下人爱在手腕或手背烙小印,我水乡见过黄老虎那边雇的打手也有类似暗号,回头认人先看这个。”

    齐啸云眼神一冷:“记住了。城北货栈后院已经腾出来,咱们从这夹道过去,天亮前把周妈妈转进去。今天这顿堵,反倒是提醒——不能再慢。”

    王妈的侄子在布料栈后墙等着,是个闷头老实后生,见人进来立刻把门带死,领着穿过两排布垛,进了一间朝北的小厅。炭盆、茶水、帘子一挂,外头看就是账房堆放样布的僻静屋子。

    周陈氏已经被齐家管家提前转来,缩在靠墙圈椅里,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贝贝和林氏,老眼一下子涌泪:“夫人……贝贝小姐……老奴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全乎人了。”

    林氏走过去,没责她,只把两只手覆在她枯手上:“当年刀架我脖子上,你没得选。活下来,才替我女儿留了这条命。该我谢你。”

    周陈氏哭得直不起腰,贝贝在旁边蹲下,把老人抖着的肩扶稳:“周妈妈,您把那晚从头到尾再说一遍,尤其赵坤派来盯您的人长什么样、后来这些年拿什么拿捏您。今天不说全,下次他们不会只堵巷口。”

    老人哆嗦着回忆,断断续续拼出当年——

    赵坤心腹姓褚,外号褚管事,脸上有道横眉疤。抄莫家那夜,是他把周陈氏从灶房拖出来,手里拎着刺刀,说抱走大的还是小的自己挑,挑慢了,夫人和孩子一起没。周陈氏抱走贝贝,按吩咐送到江南码头,把孩子放船桩后头,不许回头。可她到底心疼,隔了三天绕回去问码头帮工,听说有个渔家把女娃捡走了,才敢把这条命线续在心里。

    后来她留在莫家残宅附近做粗活,被褚管事隔三差五拎去问话,稍不对就扇耳光,逼她咬死“孩子当场没气,埋了”。莫家倒后那些年,她靠给人浆洗衣服过活,褚管事的人隔半年露一回面,像拿根绳套着她脖子,不让她忘,也不让她说。

    “前几日莹莹姑娘问我,我夜里吓得睡不着,跑去霞飞路想远远看阿贝姑娘一眼,谁知真撞上……那玉,那断口,我闭着眼都认得。”周陈氏攥着帕子,哭得气都接不上,“昨儿被他们盯上了,馄饨摊边上站着个戴黑围巾的后生,眼珠子往我这边黏,我才知道躲不过了。”

    齐啸云和贝贝对视一眼。

    黑围巾。今早巷口那辆黑篷车若真有人遥看,周陈氏已经暴露,别院外那道墙影、巷口口哨,全对得上。

    “褚管事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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