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土方岁三的俊脸顿时黑了下来，习惯性地反驳，语气里却同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明明一直以来都是这小子在‘欺负’我吧？！整天笑眯眯地给我添堵！”

    看着近藤和土方如同往常一样，为了这种小事拌着嘴，脸上却带着如出一辙，毫不作伪的关切和慌张，总司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盛满了失而复得的巨大满足，却也浸透了深入骨髓的悲伤。

    “啊，没什么，只不过是……眼里不小心进沙子了。”

    他抬起手，用衣袖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笑容却依旧明亮。

    “好久不见，近藤先生，土方先生。”

    咦？

    为什么……会是“好久不见”？

    近藤先生和土方先生……不是一直都陪伴在他身边吗？

    他们会永远、永远地在一起，在这新选组的旗帜下，并肩作战，守护共同的理想……绝对不会分开，不是吗？

    是啊，他们绝对不会分开。

    总司的指尖无意识地抚上腰间的加州清光，冰冷的触感传来，却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

    如果有谁……胆敢妄图将他们分开，无论是人是鬼，都需先问过他手中这柄饮血无数的利剑！

    他紫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哦哦哦！这就是你的血鬼术吗？真是了不起！”

    童磨新奇地打量着倒在地板上，如同陷入最深沉睡眠的总司，手中的金扇兴奋地开合着，七彩的眼瞳闪烁着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光芒。

    “虽然对鬼没什么用，但对人类效果拔群呢！真是厉害！”

    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脖颈，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柄刀刃带来的几乎要将他灵魂冻结的死亡触感。

    “真是可怕的眼神啊……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呢。”

    童磨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赞叹，“啊，不愧是连无惨大人都感到忌惮的存在。如果是正面交锋，我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吧？”

    “是的，童磨大人。”

    一个阴柔，带着扭曲满足感的声音响起。

    新晋的上弦之陆·魇梦恭敬地站在一旁，苍白的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病态笑意。

    “现在，他已经坠入了由内心深处最渴望之物编织的‘美梦’之中。那是他绝对无法依靠自身意志挣脱的牢笼。接下来，您想怎么做呢？”

    魇梦的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他太想看了……如果在这个名为总司的少年面前，将他梦境中珍视的那两个人再次残忍地“杀死”，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精神会彻底崩溃吗？

    会疯狂地自残吗？

    还是会变成一个眼神空洞、只会流泪的废人？

    啊啊……光是想象那副光景，就令人兴奋得浑身战栗！

    “嗯……我们……不能在现实里直接杀掉他吗？趁现在？”

    童磨用扇子抵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总司沉睡的侧脸，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魇梦摇了摇头，脸上的狂热稍稍收敛，换上一种谨慎的算计。

    “恕我直言，童磨大人。即使陷入沉睡，像他这样强大的剑士，身体仍可能保有强烈的自我保护本能。我无法确定来自外部的，过于强烈的致命攻击，是否会成为刺激他强行苏醒的契机。”

    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声音带着蛊惑。

    “在梦中摧毁他的意志，让他从内部彻底瓦解，变成一个毫无威胁的废人……然后再在现实中给予他永恒的安眠。这样，不是更稳妥、也……更有趣吗？”

    “唔……有道理。”

    童磨似乎被说服了，他展开扇子，脸上重新挂起那悲天悯人的假笑，眼底却满是残忍的好奇。

    “那么，就让我们一同看看……这位让无惨大人都为之变色的剑士，他内心深处最珍视的‘美梦’，究竟是什么样子吧？”

    魇梦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情愿。

    强行介入一个自我意识极其强大的梦境主人的深层意识，是极其危险的行为。

    他很可能与对方的意志产生共鸣，甚至被其强烈的情绪反向侵蚀、影响。

    眼前这个沉睡的少年，可是连上弦之叁都自认一招难敌，让鬼舞辻无惨都感到恐惧的存在……

    他的自我意识，会不强吗？

    但这是上弦之叁的命令。

    魇梦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安，恭敬地低头。

    “遵命，童磨大人。”

    他伸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向总司的太阳穴。

    童磨也饶有兴致地将手搭在了总司的额前。

    两人的意识，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