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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坡时,沈立东那辆牛车忽然停下,车头那头老黄牛死活不肯往前走,一动不动,站那儿喘粗气。
另外一头也有点不对劲,开始不断拉肚子。
“咦?咋回事?”沈兰花喊了一嗓子。
沈立东也慌了:“我……我拽不动啊!它不动了!”
牛脖子上的绳子勒得老紧,鼻孔里喷着白雾,身子还在抖。
沈兰花赶紧冲上来:“你们干啥呢?一头破牛都赶不好?”
“这不是中途不走了吗?”沈立东额头冒汗,“估计是病了。”
“废话!”沈兰花一跺脚,“快去找兽医!”
“兽医?”王大林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以为你在县城?这里几十里内就没兽医!等你们找来,牛早成牛肉干了。”
沈立东不服气:“你行你来啊?你懂医兽?”
王大林刚要呛回去,江守业已经走过去,蹲下身仔细查看了牛的眼角、蹄子、鼻子和舌头,摸了摸腹部,然后起身:
“这牛是肚胀草滞,昨晚喂得太干,肚里撑死风气,不消化。”
“你装啥行家?”沈兰花冷笑,“这事得等专业兽医来才行!万一你瞎动手,把牛治死了怎么办?”
“对!”沈兰花双手插腰,“死了你担责?”
江守业嘴角一翘,眯起眼:“担责?那这样,对赌。”
“赌啥?”
“我现在给牛治病,用不了半小时,牛要能起来走路,你们俩拉剩下的煤,还得自己扛一趟回去;要是治不好,牛真死了,你们说怎么办,我认。”
“你真敢赌?”沈兰花惊讶地睁大眼。
“有什么不敢。”江守业眼神坚定。
沈立东和沈兰花对视一眼,冷笑:“行!咱赌!你真有本事,那就给我治好!”
江守业也不废话,转身从背篓里拿出个小布包,朝着林子一头走去。
沈兰花趁机小声嘀咕:“他该不会真懂吧?”
“哼,装的。”沈兰花咬牙,“说不定是去摘草随便糊弄。”
果然,二十来分钟后,江守业回来了,手里拿着几撮干草,看起来也没啥特别。
没人知道,他刚才是在没人注意的坡后边,用灵泉水泡了一段时间。
他将那些药草捻碎,掺进随身带的小陶罐水中,灌给牛喝下去。
“吹牛皮也得有个谱。”沈兰花抱臂冷嘲热讽,“看这点破草,能治病?净骗人。”
“说不定一会儿牛拉屎拉死了。”沈立东也跟着讥笑。
可没一会儿,牛打了两个响鼻,缓缓蹲下前蹄。
“你看,趴下了吧,要完。”
“这是要死了!”
“哞!”
突然,那头原本一动不动的老黄牛,发出一声长哞,居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甩了甩尾巴,还跺了跺蹄子!
“我去!”
“站……站起来了?”
“真的起来了!”周围几个跟来的知青也都看傻了。
“这牛活了!还蹦哒两下呢!”
沈立东脸都白了:“这……怎么可能?!”
“这草有毒还是有仙气啊?”
沈兰花嘴巴都合不上了,这怎么这么神奇,一点草药就把牛给治疗好了?
这时候,江守业将陶罐放下,拍拍牛脖子:“缓一缓,走一段应该没问题。”
老黄牛喷了个响鼻,踏了两步,果然重新拉着车继续前行。
王大林在后头鼓掌:“我说江哥,连兽医都比不过你啊!牛都治活两头了!”
话音未落,沈兰花冷哼了一声:“不就是治了个牛?吹成神仙似的!兴许你刚才往牛嘴里灌的是兴奋剂呢!”
沈立东也阴阳怪气:“说不定你早在林子里埋了什么药草,就是为了装这一手。”
王大林瞪眼:“你俩输了不认账是吧?刚才说好的,对赌的呢?牛好了你们就得下车去扛煤。”
“我们又不是牛贩子,哪懂你这套?”沈兰花嘴硬,“说不定这牛本来就好转了,你抢了个便宜!”
“服不服输你倒是吱声!”王大林嗓门拔高,“不认账就说,别搁这儿逼逼赖赖,丢人现眼。”
“我们也能找草药!”沈立东突然蹦起来,“你能找到的,我们也能找到!”
“对!”沈兰花叉腰,“你刚才不是去那边林子采的吗?我们也去!”
江守业挑眉看他们一眼,没说话。
沈兰花扯着沈立东往林子走,还放狠话:“看你能我们就不能?等着瞧吧,一会儿我们也把牛治好了!”
王大林嗤笑:“这俩人真是上头,药草是你们说找就找的?你们还想抄作业,笑死人了。”
江守业淡淡道:“让他们去,反正山里不长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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