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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二十年的老酒!”
“哎哟!”王大林张着嘴都惊了,“这可比我们矿上老工干满三十年拿的还多!”
“就该这么多!”胡福来转头看江守业,“你可别推辞,这是大家伙一人一句吵着要给你补的!就冲你为矿工谋福利,不嫌脏不怕累,还出拳出力,这一车东西都不算多!”
江守业只好笑着点头:“那我就替咱们连里谢过了。”
谁知,这时角落里却响起一声不服气的冷笑:“我们咋就啥都没有?”
沈兰花满脸不忿地站起身,朝胡福来喊:“我们也是知青!我们也帮忙缝了布、剪了棉,咋光给他一人送礼?”
“对啊!”沈立东也不甘示弱,“这分明是厚此薄彼!凭啥他拿走吃的穿的,我们连汤都没得喝?!”
众人一听,全都皱起了眉。
胡福来眼神一寒,冷笑一声,往前一站,双手叉腰:“我还以为你俩怎么着悔过了,原来还不长记性!”
“你们是帮忙了?昨儿偷懒磨洋工、还顶嘴耍赖,今天早上要不是被狼吓回来,是不是都打算跑路了?”
“江同志从头到尾不嫌事多,手把手教你们做事,你们给他递过一根线没?你们配跟他比?”
“工人能吃谁的亏?”
“知青不是天生金贵的,别拿那两字招摇撞骗,在我胡福来面前,你们没这个脸!”
一句句如炮仗般砸下来,沈家兄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吭也不敢吭。
人群里又是一阵轰笑,场面热闹得不行。
第二天天刚亮,一行人便启程回连里。
江守业带头,和王大林合坐一辆牛车,后头另有一辆牛车装物资,其他几名帮工跟着押后。
沈家兄妹落在最后,脸色铁青,压根没人愿意搭理他们。
牛车慢悠悠在雪地上吱呀作响,王大林坐在车上伸了个懒腰,哼着小曲儿,回头看了眼另一辆车:“哥,这回咱俩可是赚大发了!”
江守业笑了笑:“也不是咱的,是连里大家伙的。”
“那也得有人出头才行啊!”王大林嘿嘿一笑,“我看矿长都想把你留下当副矿长了!”
正说着,后头沈兰花忽然阴阳怪气道:“真是好本事啊,一张嘴骗来那么多东西!”
“也不看看咱俩,白忙活一场,净受罪,还啥都没捞着!”
沈立东一听也发作:“就是!吃力不讨好,这回可让江同志全占了便宜!”
王大林冷哼一声:“你们有脸说?就你俩那点德性,矿上留你们一天都算积德!”
“我们怎么了?!”沈立东跳脚,怒道:“我们也是公社的人,也是知青!就你们这种泥腿子,懂啥?!”
“闭嘴!”江守业喝道,眉头紧锁,“你们俩再挑事,下去自己走回去!”
“嗷呜!”
正说话间,前方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
霎时间,整个车队的气氛立刻绷得像弦一样紧。
沈兰花张着嘴,正想再顶几句,却被突如其来的嚎声吓得一哆嗦。
那声音来自前方的雪岭,悠长而凄厉,直钻进人心里。
王大林猛地抬头,脸色一变:
“狼!是狼群!”
牛车前头的那头老黄牛早已惊得两腿乱蹬,鼻孔喷着白气,脖子上的铃铛叮当乱响。
“都拿上武器,准备战斗!”
江守业大喝一声,整个人翻身下车,手已顺势拎起挂在侧边的春田步枪!
“都别乱跑!”
沈立东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直接跌下车厢,满嘴都是雪渣子。
“狼?狼从哪儿来的?!”
“别他娘的嚎!”
王大林一脚把他踹到牛车底下,自己也猫着腰拔出猎刀,“江哥,我看至少有七八头,从山梁那边下来的!”
“全是饿狼。”
江守业目光一冷,抬头望去!
雪坡上,一排影子在月色下若隐若现,灰的、黑的、斑点的,眼睛像烧红的煤块,一点一点亮起来。
“嘶!”
沈兰花被那阵眼光扫得浑身发抖,连话都结巴了,“他、它们……它们冲下来了!”
“快控制好牛车,别让牛乱窜!”
江守业一声令下,王大林立刻跳过去扯牛的缰绳,几乎是同时,狼群再次发出嚎叫!
“嗷!嗷!嗷!!!”
那群狼发出一阵震耳的嚎叫,从雪坡上成扇形铺开,朝牛车猛扑下来!
“开枪!”
“砰!”
江守业抬手一枪,火舌在夜色中一闪,一头冲在最前的灰狼脑袋被打得猛地一歪,翻滚着摔在雪地上,血花瞬间喷出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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