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脸憋屈样,转而轻佻起她下巴,迫使人仰着头直视他。
“说说吧,你不只是来撤通缉令的吧。”
夏渝挣脱他的桎梏未果,一种屈辱感突然涌上眼眶,干脆破罐子破摔。
穿书三年来,跪成习惯了,碰上地位比她高的人下意识的卑躬屈膝,好像忘记了从小学习的公正平等。
在淮南王府内的和睦友善只是表象,出了那道门,是森严的等级和皇权至上,为奴者从来没有谈判的资格。
她片面的想法和冒失的做法,让她直面封建帝制下的屈辱与不堪。
哪怕这是本小说。
“是,我想活下去。”
说出口的话带着颤抖与不甘,语调变得急促又尖利。
“那人若是知晓我告诉了你们他的长相,或许会来杀了我;亦或许,门外知晓我长相的人们偶然遇见我,会拿我的项上人头向你们讨赏金;再或许,府内外出采买的人见着了通缉令......我无处可逃只能来找你们!”
“我好不容易活下来。”
夏渝一双漂亮的柳叶眼含着要落不落的泪珠,倔强的睁着。
眼中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和对这浪人的怨恨。
桎梏渐松,那人轻咳一声,用扇划开她手上的绳子,默默坐到侧首不再言语。
大理寺卿不赞同的看了那人一眼,望向夏渝的眼神带上了些许怜悯。
“按照大庸律法,妨碍公务者视情况给予五至五十日拘禁或罚款五百文,虽然你打乱了收网,但念你不知情且积极提供新线索的份上,免除罚款。”
“去找画像师画像吧。”
“是。”
夏渝闻言,擦了擦眼泪,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行礼离开。
画像师位于大理寺正厅西拐角的偏房内,正与一男子画像,对方手舞足蹈比划着,时不时看两眼画布指出不相像的地方。
夏渝来时正好比画完,男子拿了赏金心满意足离开。
初春的阳光绵柔不刺眼,将发丝洒成金黄色的绸缎,随风飘扬间成了天仙身边落着的金光。
逆光将夏渝精致的五官勾勒出一丝神性,垂头落泪时似古画中飞天的舞女,远离凡尘烟火,不可亵渎。
画师瞅了一眼眼眶红红的小娘子,心下了然。
果然被那俩奸夫炸出来了。
“坐下吧,说说那人长什么样。”
夏渝简单回忆一会,三两句将那面若桃花的男人描述出来,见画师落笔有力、笔画轻柔,一笔一划间描绘出来的男子自带韵味,不同于现代的肖像画,古代画师更注重线条与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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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眼睛及主要特点的描述。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一位眼含秋水、碧波荡漾的狐狸精跃然纸上。
“就是他。”
一模一样。
夏渝离开时神色依旧有些恍惚,她原以为自己或许能靠这一技之长拥有一笔额外的收入,能替杜娘子养老,能买下死契,重获自由身。
亲眼见着职业画师的笔力后,夏渝忽觉自己或许是在异想天开,有些庆幸方才没将合作的事讲出来。
人哪看得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