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第一时间换上官服,让人在审问大堂中将柳二娘唤醒,随即提审柳书生。
待夏渝与谢怀玉回到大理寺时,审问已开始。
“柳二娘!你可知你所犯何事?本官为何将你带回?”
柳二娘躺在地上,闻言也不回话,双眼空洞无神,一副失去主心骨的模样,嘴里念叨着。
“完了,一切都完了。”
顾景深一拍惊堂木,将跪在下首的柳书生吓了一跳,柳二娘依旧不为所动。
见柳二娘死活不开口,顾景深便将目光落在耷拉着脑袋的柳书生身上。
“柳书生,本官且问你,你与柳二娘乃同胞兄妹,当真对她的各种行为毫不知情?”
“若你如实招来,本官可酌情降低处罚。”
柳书生惨白的嘴唇蠕动着,平日里学富五车的磊落书生,在审问大堂内变得寡言,仔细斟酌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我当真不知。”
“你知道个屁!”
柳书生一开口,一旁的柳二娘忽然怒喝道。
“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抓到大理寺,我现在应当在地下城做万人供养的守幡人!”
她的声音时而尖利,时而温柔,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也带着不伏烧埋的愤怒。
“都是因为你!我给过你机会了,我替你击鼓鸣冤,你却不顾之前的约定提前认罪!我找人劫狱,想将你悄悄带出来,你却宁愿饿死也不肯出来,说什么要奉公守法,犯了错就认!”
“可是阿兄,你冤啊!人就不是你杀的,你一副大义凛然认罪的样子做给谁看呢?有谁会感激你?”
柳书生被她的话惊的楞在原地,一双柳叶眼凄凄望过去,含着痛苦与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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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不知道妹妹的想法是这样。
“二娘,奉公守法是本分。”
他仍试图用学到的知识劝妹妹迷途知返。
“新皇登基后大力发展农桑,兴修水利,还为寒门学子专门开设免费的书院,开辟一条科举上升之路......”
“那都是你,好处都到你身上了你开始当上好人了。”
柳二娘打断他的话,豆大的眼泪落下,诉说着她的不甘。
“你自幼起便身强体壮,却可安安稳稳坐在学堂内读书,而我自幼体弱,却不得不日日跟着爹娘种田、卖菜,甚至还要织布,只为了能多赚一枚铜板,让你放下心来读书。”
“爹娘尚在世时,便为了你放弃在乡下的地,非要到这寸土寸金的京城租房子备考,不出两月,便双双累死。”
“律法规定,女子不得科考、有亲不得独立门户,我呸!凭什么?我哪点比你差?我哪欠了你的?”
“我凭什么不能为自己谋划,你说?”
柳书生又耷拉下脑袋,偏过头去默默流泪,难过至深,抑制不住的又开始咳嗽。
柳二娘听见,下意识伸出手想替他顺气,却被衙役拦下。
“公堂之上,嫌疑犯不得接触。”
大夫被衙役急匆匆带来,随后,毕恭毕敬向上首的顾景深禀告。
“公堂地凉,病人的身子尚未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