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瞧着不过如此,现如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糊弄本宫了。”
谢蕴不确定这话是不是对着自己说的,只按照规矩在下方跪好,低眉顺眼不出声。
“和你说了这么一会话,哀家乏了,你且去偏殿休息,等哀家精神缓和些再议事。”
自始自终,太后都没有回头。
谢蕴再愚笨也知晓这是什么意思了。
“是。”
这声音,是杨励?
谢蕴悄悄抬起眼皮,那毕恭毕敬的人不是杨励又是何人?
杨励回头,目光正好与她对视上。
曾听贵妃说起,宫里的地毯皆由番国进贡,一匹之价便是万金之数,能使人踩上不发出声音,果然如此。
杨励单膝微屈,与她同高,言语惋惜:“谢小姐,真是不巧。”
谢蕴不吱声,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幸闭嘴。
“我记得我告诉你了,耍我的话没有好下场。”
谢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说。
她倒不是倔强,是实在不知说些什么。
杨励等了片刻,面前的女子始终一言不发,索然无味,站起来向她身后迈去,临走时又留下一句话:“在太后宫中,张止可没有我面子大,指望他不如指望我。”
什么乱七八槽的。
谢蕴跪在宫殿正中,四周墙面被替换成雕空楠木板壁,旁边立着一幅画,像是刚完成不久,正在晾干。
谢蕴眯着眼看了一会,不由好笑,这居然是则天女皇称帝的画。
太后的心思,显而易见。
不知跪了多久,谢蕴只觉双腿发麻,膝盖处隐隐作疼,趁着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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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微微抬起左腿,双腿轮换才能稍稍休息,缓和片刻。
她在心中抱怨,这外国进贡来的地毯也一般嘛,跪久了膝盖一样疼。
不知还要跪多久,又不知有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想到这里,谢蕴猛然间后悔,早知道不和张止吵架了,没准这会他还能救自己。
有人拍拍她的肩膀,谢蕴欣喜若狂回头:“张止!”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老嬷嬷的脸,且面露不悦,声音板正:“夫人,直呼夫君名讳为不敬。”
谢蕴懵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眨眨眼看着她。
正当她愣时之际,手里突然被塞一堆长约四寸长的细竹条,谢蕴不明不白:“姑姑,这是何意?”
“太后近日缺一个装小首饰的盒子,看惯了平时描画的漆盒,想要一个竹编的,劳夫人费心。”
谢蕴疑惑:太后,竹编?
她明白的,太后想要敲打她。
可是,竹编她真的不会啊。
“嬷嬷,我真的不会。”以防别人以为她推脱,态度更加诚恳:“要不我做点其他的?”
“先从底部十字编起,一层层叠加就是。”
谢蕴无奈,试问,这种口诉的教程谁能听懂?
事已至此,谢蕴只能硬着头皮上。
只可惜出师不利,刚编第一个十字时,右手食指便被割出一道口子,像张着小嘴呼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