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而来。
他拉着张止小跑两步,欲扶兄长上马。
又是一股血腥味,这次他忍不了了,手扶马鞍,不住的吐血,像是要把心肝脾肺都吐出来才能好。
张正轻拍他的后背,哑着嗓子不知是安慰张止还是自己:“兄长,定会无事的。我做杀手的时候,也曾中毒,你瞧,如今我不是好好的?毒算什么?”
张止弯腰,望着一地的黑血,愣了愣,随即满不在乎的抬手擦掉嘴里的血迹,他有点想笑:“你知道这是什么毒吗?”
张正以为他生了活下去希望,忙道:“不管是什么毒,我都能找到解药。”
他陈述事实如杀人的刽子手:“咱们家药房东面架子上最底下的一层。”
张家有一间独立存放毒药的房间,毒性从下至上,层层递增。
而张止选的是最弱的毒药。
“张正,若是你服下此药,至少夜间毒性才能发作,我却连两个时辰都没有挨过。”张止终于可以直起腰,微微扬起嘴角,认命道:“我本就有先天不足之症,命数如此,任谁都无法更改。”
“我偏要更改!”
轰隆隆——
雷声咋起,乌云密布,张止抬头望天,云淡风轻道:“不可妄言,以免遭受反噬。”
谢蕴并没有在书中看过这一段,描写张止只是简单一句,风光霁月的君子。
她哪里知道,张止如此温和,就算片刻之后会死,还替张正着想,在信奉神明年代时,担心他遭受反噬。
“你若觉得对不住我,不如成为我。”张止头晕脑涨,撑着身体想要爬上马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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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心知他已无力。
“向来都是兄长为弟弟压马头,扶其上马,今日劳烦弟弟了。”
张正抓紧希望,只要兄长想活,那么自己就算拼了命,也会助其康健,拉着缰绳时,宽慰:“兄长…”
张止艰难的爬上马背,手握缰绳,轻夹马腹,令马头调转方向,把想要上马的张正甩到一旁。
他笑了,利用高度的优势拔出张正背后的利剑,这些年的愧疚如同一场烈火,慢慢燃烧他的灵魂,终是在此时化作一声叹气:“张正,我们家总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从寻你回来,就让你当我替身,我不方便出席的场合,你替我去。祖父祖母跟前不能尽的孝道,也是你替我去做。甚至…”
“芝落想去的元宵灯会,我都无法亲去,临近出门,我才发觉身体不适,急匆匆召你回来。后来我才知,那一日,你想回去看你的祖母,她已病重。”
“现在,诺大的家族抗在你肩头…”
张正泪流满面,伸手去够缰绳,却被张止躲过。
“兄长,你要干什么!你会死的你知不知道!”张正大怒,自入张家,他从未有过忤逆少爷时侯。
雨点啪啪落下,溅起泥土。
只有谢蕴知晓,在这漫天大雨中,风光霁月的公子,泪如泉涌。
面对既定的命运,他勇敢、他无畏,他坦荡,却心伤。
“我一心求死。”
“张正,”谢蕴眼前渐渐模糊,声音哽咽:“张家托付给你了,从今以后,你便是张家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