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在边境时,他问无眉:“如果我想要什么,得不到,是我无缘吗?”
“可以这么理解。”无眉那时已经入道十年:“不强求,便是顿悟的开始。正所谓反者道之动。”
彼时,他正为少爷的病痛难受不已,咬牙道:“我偏要强求!”
“小子,万事万物皆是命数,你强的过人,还能强的过命吗?”
往事随风散,一晃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
杨励望着无眉的背影,道:“张大人,恐怕哪一日我就要入道了。”
张止目送那列轻骑走远,侧身:“入道先出世,只怕红尘梦好,杨大人不舍得吧。”
***
“你与无眉大师居然是师生。”谢蕴靠在枕上,裹着大氅,手里捏着大师走之前交代的方子,她本今日要去查看病情,只是张止昨日听了无眉的话,心有余悸,压着她在躺一天,一早央着大师替病人诊脉。
张止点头,递出手中药:“少爷身死,在外看来,张止全然大好,为表感恩,让我拜师。”
谢蕴捻着药方,在这话中反应过来:“不对。”
“哪里不对?”张止不懂药理:“老师开的药方,想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谢蕴垂手,药方落在被褥上,她定定的看着张止,平静且笃定:“你骗了我。”
“这世上还有第三个人知道你是替身。”
从缠绵病榻到身强力壮,突如其来的反常,无论什么理由,无法骗过大夫。
张止抬眸与她对视,屋内有些安静,他无端的笑了,把剥好的橘子放在一旁,轻轻拍手,赞道:“蓁蓁,好聪明啊。”
没有丝毫谎言被揭开的不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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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由衷的赞赏。
聪明的人,人人都爱。
“我自知无法骗过师傅,用了些手段。”
“他并没有治好你。”谢蕴没在看他,自顾自拿起放在床头的药,一饮而尽:“可天下人偏偏相信神话,宁愿相信先天不足的人能远胜于旁人的康健,也不愿意推敲其中关窍。”
今日之祸,源起当初。
“别这样说。”张止像犬,在信任的人面前放心大胆的露出肚皮:“我演戏也不容易。”
语毕,他递上一方帕子,谢蕴也不矫情,接过擦手,意有所指:“昭明,你戏很好。”
“现在,就演的很好。需要旁人搭戏吗?我可入的阁下青眼?”
人人都爱聪明的人。
但谢蕴为这样的人头疼,她已经站在上帝的视角,虽然上帝偶尔打盹,并不是事事知晓。
可是,在共命的系统设定下,她急切的需要两人共同新的目标。
她拿命养住的人,总不能养蛊吧?
张止一时愣了,嘴比脑子反应快:“演戏么,一人有一人的唱法,两人唱什么呢?《梁祝》?不太好吧?吐血而亡、恨嫁,太凄惨了些。”
“《天仙配》。”谢蕴点题。
张止不冷不热,他为眼前的人着迷,不为风月,单单为了是女子的聪慧。
“好戏码,夫人,可愿一试?”他背身倒水,语气不慌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