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雾气重，她应当是看不见他的眼睛，可她分明见到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

    凸处高峰，凹处低洼。

    张止松了一口气，撑着刀蹲在溪边，就着水洗手。

    “那只狗，”谢蕴从水中捞手，指了指他的后背：“应该是被血吸引过来的。”

    张止点头，望了望天，雨水从眉骨处淌下来，那些原本聚集在山峰处的火光，逐渐分散：“我现在清洗伤口。”

    伤口在背，凭他一人难以清理。

    “我来。”

    张止跪坐背身，谢蕴此前涂过草药，若是没有刚才那场激战，伤口也不会流血。

    今晚无月，黑的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谢蕴屈指，从伤口处抚过，激起一阵颤栗：“伤口不深，要清洗干净也不易。”

    “我脱？”张止想了想，就开始动手解开衣服。

    谢蕴从背后探手，以环抱的姿势按住，她摇头，认为这不是一个好办法，冬日雨夜，唯一一个能打的再发烧，他们两人注定逃不出来。

    “撕开衣服，露出伤口。”

    谢蕴半蹲，要比张止高的多。

    她有感觉，这人像头恶狼，正在黑暗中找寻她的眼睛，迫切的需要对视。

    嗯，他找到了。

    “蓁蓁。”

    这是他们第二次高下位置互换，谢蕴的泰然与张止的迫切，鲜明对比。

    她的视线实质性踏进了他的心里。

    他沉默，送出手上那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