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9. 神爱世人 非我志向  被迫嫁给小叔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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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错了。”斗篷背后,温柔又有力量的声音一如那日初见。

    忽觉昨日今非。

    “仓鼠厕鼠之论原在于人的环境影响人的才能。”谢蕴很温和:“张大人问的不是才能,是品德。才能有长短,品德有高低,十七人中最少年,你分明去过最高处,又何苦自甘堕落?”

    曹承愣了愣,笑出眼泪:“你们夫妻二人,还是一个比一个天真,我都多久了,没有听到这种笑话了!多谢你们,我过年就指着这笑话活了!”

    他反手一指,拉着链子哗哗啦啦的响,厉声喝道:“你问我有什么用?你该去问问老天爷!你该去问问朝廷!问问五大世家!”

    “当今朝局,五大世家,南阳张家,京城杨家,燕州赵氏,加上张大人家的庆安张家,为什么要这么打压我们曹家!”曹承拍着自己的胸膛,声音哑然,悲从中来:“我也是进士及第!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你以为我愿意同流合污?朝局如此,你要如何?”

    杨励在这场质问中感同身受,不忍再听,他与曹承也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他听着咒骂,落寞的垂下眼睛。

    “我难道不知道做人的道理吗?我难道不知道那些百姓的苦楚吗?”碎雪从小窗飞进来,曹承拉着锁链不住的抖动,扇的那些雪忽上忽下:“我能如何?我得先养活自己才能做人啊!我也不想这般!谁都想好人,我得他妈的自己先像个人啊!”

    他是小宗庶子,拼尽全力才可进士及第。

    走出金銮殿的那天,他也曾意气风发,可朝堂之道,一步站错,步步错,多少人踩着他上来,将他踩到泥土之下,制衡之术远比圣贤之书重要,他没有办法选择,命运给了他机会,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谢蕴笑了,十分突兀。

    “人生不过数十载,落花流水匆匆而过。”谢蕴收紧了汤婆子,她觉得有些凉了:“我不懂朝堂之术,也不懂圣贤之道,但求仰不愧于天,俯不祚于人。”

    曹承狞笑,目光从谢蕴身上离开,挪到张止面上:“俯仰之间,无愧于心,我既选错了,张止,且看你如何选。”

    “晋王已死,无眉大师也已入东宫,册立太子的诏书正在府衙放着呢,张止,你自诩中间势力,太子与你有半师之谊,你选哪个?功高盖主,来日忌惮你的会是谁?我倒要看看,你选的是不是比我选的好。”

    张止望着窗外的飘雪,骤然生出一种怜悯:“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曹承猛的抬眼,知道张止要做什么,扑向牢门,恨恨的说:“稚子无辜。”

    “我听闻三岁了。”府兵很熟悉张止的手段,在牢门口摆下笔墨纸砚:“以后我替你养了。该写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

    在这逼仄的牢房中,张止呆着心中烦闷,曹承去够谢蕴的衣服,被他用刀挡开了:“我儿子…他还小…”

    “侯府虽然不富贵,孤儿寡母还养的起。”

    “孤儿寡母?”曹承细细品者这四个字,仰天大笑:“生杀大权不在于你,张止,只要我不死,我这局就没有败!”

    张止侧身,护在谢蕴的右边,狱道太窄,两人同走更加拥挤,他将手护在谢蕴背心,刻意落后一步,面上没有什么表情,若是连对手是谁都不清楚,斗争也没有意思。

    “张止!你没有赢!”

    杨励已经先一步出门,此处只剩下他们三人,在肮脏不堪的牢中,张大人骨子里的离经叛道初现:“我不是来认识这个世界的,我是来改造这个世界的。”

    好像起风了,从狱中小窗呼呼进雪。

    张止没在停留,迈步出门。

    天边的余晖还未完全散尽,夕阳的光芒晃的人眼花。

    谢蕴心中的惊愕未定,听到天空中几声乌鸦叫,望了那几只乌鸦:“你是太子老师。”

    谢蕴思付一下,太子与张止同样都是自小生病,胎里不足,也同样被预言活不到成年。

    张止转身,替她挡住晃眼的夕阳,从谢蕴手里接过汤婆子:“水凉了。”

    “我能教给太子什么,皇上的原话是借我的寿命压一压。”他突然一笑,露出两排牙:“后来皇上又说我是常年征战杀人夺命的人,血腥之气和邪祟之气是一脉相承,太子体弱,还是避讳些好,所以我就成了个不明不白半师。”

    不是血腥、不是邪祟,是忌惮啊。少年将军,一呼百应,庆安独子,在加上帝师的头衔,恐怕日后会成大患。

    谢蕴不知怎么安慰,后退半步,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圈,似是玩笑:“张大人得了个冷面阎王的称号,当然让人不寒而栗,只不过这么看…”

    张止闻言,打开双臂,好让她看的更加清楚:“如何?”

    “不负花中君三字,杏花满头时,足现风流。”

    “杏花满头时才能现风流?”张止依旧先一步下阶,同进来时那般,伸手握紧她的指尖,像是苦恼:“如今才冬日,离杏花开还有好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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