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46章 琴魔现  从梁祝开始燃烧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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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哪里还有半分欢乐的氛围?

    就连丝竹班子,都忘了奏乐,呆立原地,只剩下满园的愁云惨澹和人心浮动。

    石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口气,不是为了琴曲中演绎的爱情悲剧而叹,也不是为了宁采臣那近乎妖孽的琴技而叹。

    他是为自己,为今晚这场倾注了无数心血和算计的金谷园雅集,最终竟落得如此田地,而感到一种无可奈何的悲凉。

    完犊子了。

    无论后面再怎么补救,这场雅集的核心目的一样都没有达成。

    反倒是成全了崇绮那几个小子,让他们踩著金谷园的脸面,出尽了风头,扬名立万。

    等到宁采臣将《相思曲》最后一个幽怨的音符缓缓收束,余音袅袅散去,他如同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将古琴轻轻推向一边,然后没事人一样地坐回原位。

    我弹完了,你们继续。

    继续?

    继续不起来啊!

    殿中超过半数的人,都被他这两首极端情绪的曲子给弄得情绪大起大落,此刻心绪难平,甚至有不少感性的文人士子,哭得手脚发软,伏在案上抽噎。

    那几个先前被琴音勾起欲念脱了衣服准备纵情声色的文人,此刻被冷风一吹,只觉得尴尬得无以复加,想死的人都有了。

    眼看场面已经失控,一些与石崇交好的宾客,开始急忙推动宴会走向最后一步。

    也就是写序、赋诗、作词,为雅集留下「风雅」的文字记录,然后赶紧散场!

    然而,当众人的目光习惯性地投向以往这种场合的「执笔」首选—一潘岳时,却发现这位文坛领袖还沉浸在《凤求凰》与《相思曲》交织的情感冲击中,显然指望不上了。

    于是,目光又转向了另一位以文章辞赋闻名的大家—一左思。

    左思辞藻华丽,构思宏大,最擅写赋,由他来为金谷园雅集作序或赋,本是极佳人选。

    可此刻的左思,也是心绪复杂难言。

    他先是被湛卢剑那「非仁义无双不可拔」的标准冲击了一次,接著又被宁采臣那直抵人心的琴音彻底折服了一番。

    此刻再让他提起笔来,为这场宴会写点什么,他竟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不知从何写起。

    给雅集写序作赋,惯例是要写明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宴会上发生的精彩故事、展现的风流雅事,最后还要升华一下,赞美主人,展望未来。

    可今天的故事————不好写啊!

    左思又不是傻子。

    他清楚地看到今晚所有的风头,无论好坏,都被崇绮那几个年轻人抢完了。

    还实实在在地驳了主人石崇乃至背后贾家的面子,把一场精心准备的雅集搅得乌烟瘴气。

    自己若是如实写出今晚种种,再让它流传出去,岂不是等于帮著崇绮宣扬「战绩」,同时将石崇和贾家的难堪公之于众?

    他虽不善交际,但也深知其中利害,更不想无缘无故卷入这种摩擦,平白惹来石崇乃至贾谧的嫉恨。

    最终,本该是文人士子争相露脸的机会,竟然因为种种尴尬与顾忌变得无人问津。

    石崇见状,心中恼恨更甚,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强打精神,勉强笑道:「诸位高才,想来是今夜感触良多一时难以尽述。也罢,既是雅集,不拘一格,不如便随意吟咏几首诗词,以记此盛,如何?」

    退而求其次,只求有几首能装点门面的诗句流传出去至少证明今晚「风雅」

    过,而非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此言一出,季瑞心中却是大喜!

    他今晚上下跳,穿针引线,各种搅局,虽然成功打破了金谷园精心营造的氛围,但说实话论实际「风头」,早同学那一寸湛卢剑光涤荡四方,宁采臣那两首震撼人心的琴曲,都比他「硬核」。

    而这最后的诗词环节,却是早有准备!

    怀里揣了几首精心打磨,极尽讽刺挖苦之能事的批判性小诗,正愁没机会抛出来。

    眼看机会来了,眼中精光一闪,就要起身准备再次「出击」。

    然而旁边一只略显冰凉却异常稳定的手,突然伸过来,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O

    是宁采臣。

    宁采臣依旧垂著眼帘,嘴唇却微微翕动:「莫要再生事端,快走。」

    季瑞一愣,大家是出生入死的兄弟,这种信任早已超越寻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放弃了站起来「抢C位」的念头。

    于是,在最后的诗词吟咏环节,崇绮六人出人意料地变得「老实」起来。

    只是随著大流,敷衍地应和了几句不痛不痒甚至有些平庸的诗句,算是给了石崇最后一点「面子」。

    他们这一配合,反倒让殿中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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