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人才、获得国家支持、让合作伙伴心甘情愿追随，这是他的阳谋。」

    「而他的术，则是为了实现这个道所采取的一切必要、且有效的手段。这些手段可以很灵活，甚至很凌厉。」

    「该合作时他展现出最大的开放和诚意，这是道的包容；该竞争时，他出手精准不留情面，这是术的果断。他绝不会让所谓的道德包袱束缚住实现战略目标的手脚，但也绝不会为了短期利益而偏离长期的目标和愿景。」

    王建林沉声道：「所以我直接给他打电话，直截了当地问他想法，我相信他不会骗我，为什么？」

    「因为骗我才是真的术，损人不利己，或者损人自己得了微利，破坏了自己追逐的大局，愚蠢至极！」

    他很不客气地点了点王四聪：「你如果听了我说这么多，还像小孩子一样在区分什么手段的优劣和道德，或者表面的术与道，那就太不长进了。」

    「如果是这样，我看万哒影视也就是你这辈子的终点了。」

    万哒二代被父亲这一连串凌厉如刀的分析和毫不留情的训斥劈头盖脸砸下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不再纠结于故作高深的所谓的术与道，而是深刻地咀嚼著来自老船长的训斥。

    「我懂了。」

    半晌，会议室里只剩下他略显沉闷的声音。

    「真懂了？」

    王四聪犹豫了几秒，重重点头。

    王建林目光沉静，带著些考校的意味：「既然懂了，那你告诉我，我既然相信路宽说的话，为什么还以AMC和米高梅的合作为由，找来乐视文化这帮煤炭资金？」

    京城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信贷活水都都在相关部委的指导下，进入了问界国际影都的蓄水池，万哒无法，只能一边吃些边角料，一边寻找其他有生资金力量。

    但王建林自己都承认、确认了路宽前后对其动作的表态，是出于大局的判断，并非横加干预，那今天的会晤所为何事？

    王四聪看著老爹那双淡泊如常的眼睛，一个火花骤然在脑中迸现！

    上市！

    故事！

    估值！

    股价！

    从前年A股的吾悦文化开始，到问界的两个子公司，乃至于乐视文化成功登陆纳斯达克，以及光纤伯纳下半年的上市预期一国内电影和文化产业公司们在后金融危机时代汇聚成了汹涌的上市潮。

    而前身万哒院线、现万哒影视，相比上述问界系以外的公司，似乎更具备上市要求的优质资产，上市也势在必行。

    基于此再来盘算：

    万哒一个「中国院线第一股」的名头，和蛇吞象收购了AMC和米高梅之后的新综合体，在讲故事提高估值的能力上相差可就太多了。

    乐视文化背后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但能量巨大的煤炭资金，需要的正是一个能快速变现、光环加身的项目。

    而万哒，需要他们带来的资金和————这个「故事」，而在具体谈判和合作中，万哒是必定要给自己留下后期快速逃离的「后门」的。

    在这一切达成后，万哒不是不可以考虑效仿问界国际影都，在细分方向上做自己的特色文化地产。

    王四聪脑海里的猜测简直要喷薄而出：「爸，你是说万哒————」

    「好了，希望你是真懂了。」王建林听著电话铃响，知道是秘书通知客人已至，有些话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王四聪看著出门去迎接客人的老爹，禁不住呆愣在原地。

    他的段位，比之路宽、自家父亲这些人还是差得太多。

    王建林挟AMC和米高梅之势，连同华夏影视甚至是王局长为其背书，准备打破问界在内外两地的垄断，没想到被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生生打断；

    但他立马调转枪口，借著穿越者的这股令业内所有人都草木皆兵的「势」为自己所用，去引乐视文化和背后的煤炭资金入彀。

    你们也害怕问界对吧？

    和万哒合作吧！

    我们可以拿出AMC和米高梅的项目开放给大家合作，万哒有院线，乐视文化这两年的影视作品产出也非常可观，杨蜜算是除却刘伊妃、苏畅、兵兵等问界系女星后的第一梯队，各方面都有互补的基础。

    但问题就在于，王建林和乐视文化贾会计等人存在一个巨大的信息不对称：

    王建林基于对路宽本人的格局和眼光的信任，以及他自身的胸襟和眼界，现在算是认可了AMC和米高梅不值一哂这个定论；

    但乐视文化呢？

    就像现在依旧有些对路老板当初对AMC不看好的表态颇有微词的网友和专家学者们一样，就算是穿越者明明白白地把事实告知他们，后者也不见得就能相信。

    并非所有企业家都拥有王建林这般历经沉浮、洞察本质的格局与眼界。

    这种源于认知层次、商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