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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谁来做她们的领袖?小刘:我。
挂著使馆车牌的黑色凯迪拉克XTS驶出杜勒斯机场的管制区域,顺著维吉尼亚州28号公路往南开,车里除了司机外只有刘伊妃和米娅两人,随行的助理、安保和协和的朱兰团队紧跟其后。
安康没有到机场来接女儿,盖因在路宽一事上他的立场和身份要归属于公家,因此即便有什么需要同小刘沟通的秘事,也只会在私下里聊,不会同时出现在公共场合,以免给对方以任何可以拿来大做文章的口实。
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对著手臂吹,刘伊妃把安全带松了松,看著窗外闪过的街景,心情复杂。
刘伊妃认得眼前的这条路,因为她在1997年刚刚来到美国时来过华盛顿,也是在杜勒斯机场落地,妈妈刘晓丽带著她到当地的社会安全管理局办理社安号,后来又来过使馆和移民规划局办理入籍。
但似乎一切又有了很多变化。
譬如窗外七月底的北维吉尼亚,从21世纪初至今,这里凭借靠近华盛顿联邦机构、光纤骨干网密集、电价相对低廉等优势,成长为全球最大的数据中心聚集区之一。
劳登县尤其集中,被称为「数据中心走廊」,因而刘伊妃很容易地发现了一闪而过的AWS、谷歌以及微软的建筑。
还有过去的那些丘陵被一排排数据中心的铁皮厂房切成整齐的方块,每隔几百米就有一根灯杆,上面挂著好几颗摄像头,金属壳子在午后的太阳底下反著光。
这是因为911事件后,华盛顿都市圈经历了持续十余年的安保升级,联邦机构周边、
主干道交叉口、桥梁隧道入口广泛部署监控摄像头。
到2016年,仅华盛顿大都会区警察局运营的公共监控摄像头就有数百个,加上交通管理局、联邦机构自建系统和私人物业的摄像头,密度极高。
这种看得见的监视已成为本地居民习以为常的背景,但对于「久别」的小刘而言,在当前的情势和心情下,她也不禁回想起自1997年初临以来,近20年弹指一挥间,这所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
那时候意气风发的克氏刚刚开启第二个任期,纳斯达克的曲线正以令人晕眩的角度向上攀爬,矽谷的车库里塞满了即将改变世界的年轻人,时代广场的巨幅GG牌昼夜不息地闪烁,连空气里都飘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即便亚洲金融风暴在远处呼啸,但美国这边一切都亮闪闪的,每一块玻璃幕墙都让人觉得这就是世界的终点站,买到票就能上去。
彼时,十岁的刘伊妃仰头看著泰森斯角那些还没建完的楼宇钢架,只觉得这个地方太大了,大到让人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后来她几乎每年都来。
拍电影、走红毯、参加奥斯卡和其他颁奖礼,在贝弗利山签过合同,在布鲁克林的旧排练厅练过舞,和丈夫、孩子在穆赫兰道的黄昏里停下车,一家人不亦乐乎地啃著街头买的热狗,一边吐槽著风味不佳,一边享受著没有人打扰的普通而温暖的家庭时光。
但现在呢?
现在呢?
车子转入费尔法克斯县境内,路边开始频繁闪过典型的华盛顿式安全景观:
联邦机构外包的水泥护柱、埋在花坛里的防撞墩、便利店门上贴著「晚干点后须出示证件」的告示,似乎在告诉所有第一次来到的人,这里并不安全,特别是在晚上十点以后。
路边的一根电线杆上挂著一串褪了色的彩虹旗三角旗,美利坚刚刚裁定同性婚姻合法刚满一年,庆祝的痕迹似乎还在,但已被夏天的雨水泡得发旧。
前方匝道口停著一辆警用拦截者巡逻车,红蓝灯交替扫过路面,几个拎著超市袋子的年轻黑人沿人行道走著,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又刻意把步子恢复成正常的模样。
也就是这会儿还没有所谓零元购的热梗,否则用职业演员的观察能力识别出这是几个黑人小贼的刘伊妃,一定会在心里冒出这个词。
俄尔,她从车窗外收回视线,右手不自觉地搭在隆起的小腹上。
十岁那年她仰著头看这片土地,觉得它天得无边无际,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仿佛一切都有可能;
而现在,她坐在这辆挂著使馆车牌的黑色轿车里,看著窗外那些摄像头、护柱、褪色的旗帜和行人紧绷的肩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座曾经让她仰望的城市,如今不过是一个老旧的帝国博物馆,或者一张精密编织的网,网住了正在激烈竞选辩论的那对男女,网住了彩虹人群和黑人以及流浪汉,也网住了她的丈夫。
而她要做的,就是不计任何代价地把这张网撕开一道口子,把他从里面拽出来。
车子沿50号公路继续向东,穿过阿灵顿的楼群和波托马克河上的罗斯福桥,华盛顿纪念碑的方尖碑在挡风玻璃尽头一闪而过。
驶入西北区后,街道明显安静下来,路边开始出现挂有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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