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的锐痛刺激得退了两步。他扶住脑袋，有些踉跄，好在最后还是站住了。他深呼吸了好几次，又花了一段时间理清思绪，终于大致理解了眼下到底是什么景况。

    上一次，伏地魔直接束手就擒，他忍不住追到神秘事务司去问个明白，却意外拦下了试图穿越帷幔的黑魔头，并从黑魔头口中得知了这一日正在重复的消息；

    再上次，伏地魔想通过杀死纳威的方法逼迫哈利动手，这样就有希望重新获取肉身、继而摆脱与哈利的血液联系、接着再杀死哈利，不可谓不是走投无路的破釜沉舟之计；

    上上上次，伏地魔在尖叫棚屋杀死了斯内普、并把他掳走，觉得这一切都结束了，奈何事情并没有如同他希望的那样发展……

    而说到以上所有事件的源头，就是他俩霍格沃茨礼堂里的最后一战。伏地魔死了，哈利成为了预言中活下来的那一个；但不知为何，黑魔头仍然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被他忽略的真相，并在那一天的午夜陷入了循环。

    “……你杀了斯内普？竟然还杀了纳威？”哈利完全无法接受。

    伏地魔只是冷眼看着他。“你的第一反应依旧是这个？需要我称赞你身为救世主的高尚情操吗？”

    虽然哈利头还疼着，但这并不影响他恶狠狠地瞪回去。“这很显然是完全错误的决定！”他气冲冲地、想也不想地道，“说不定你的循环时间越来越短就是因为你杀了人！”

    伏地魔本想反驳，然而稍一思索，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方向。“在什么都未知的当下，你怎么说都行。”

    听出里面的漫不经心，哈利更生气了。“不然你怎么解释，在你束手就擒之后，这次循环时间就准时从午夜开始了呢？”

    即便伏地魔依旧不这么认为，他也暂时找不出什么强有力的反对理由。“就算你是对的，一天也完全不够用。”他直截了当地回答，“无论杀不杀人，不都困在这一日里吗？”

    潜台词无疑是别人死不死都无所谓。这种唯有自己重要的结果论所体现出的轻慢态度，只能令哈利愈发火冒三丈。“就算只有一天可活，你也不能草菅人命！”

    “你要是只想和我说这个，那谈话就没必要继续了。”伏地魔耸耸肩，仍然完全不当回事。“或者说，你已经知道你是我的魂器、我并不能拿你怎么样，现在才肆意发挥？”

    这话里的尖锐意味让哈利稍稍冷静了一些。不能说伏地魔说的都是错的，但这也绝不是他直接指责对方的根本原因。不幸的是，与黑魔头争论爱与怜悯什么的看起来根本是对牛弹琴。

    哈利只能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自己心里的那股怒火。“这也是你愿意告诉我的真正原因吗？因为无论你说与不说，我们依旧困在这一日里？又或者，因为只有我一个和你一样，能想起之前几次发生过的事，无论多少？”

    伏地魔没有吭声。他确实只告诉了哈利有关他自己的那一部分，但那些内容已经足够男孩推断出剩下的许多了。哈利能察觉到他的试探在他的意料之中；可接下来呢？

    “如果我能想起来是因为我是你的魂器……之一，”哈利在说起这个的时候声音艰涩——他还没能全部消化——“那是否意味着，如果你的其他魂器醒过来，他们也会知道？”

    伏地魔收了收袖子。只要他还活着，他的魂器就会依旧沉睡；哈利是个意外，这个问题理论上没有普适性。

    不用他开口，哈利自己也意识到了。“我是说，我是你的魂器这事并不是这些重复循环里的第一回。上一次和上上次不是，但最开始重复时的那次呢？如果只是你的魂器就能知道，为什么我那次没能想起来？”

    伏地魔微微抿唇，他之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为什么？因为那只是第一次循环？等到第三次的时候，次数已经多到他俩之间原本薄弱的灵魂联系变得足够强了吗？

    相比之下，哈利在被动接受伏地魔思想这方面经验丰富，显然更敏锐一些。“上次我把你推得摔到了地上……”他能想起来的更多了，脑子不停歇地为他补充细节画面，“上上次抓住了你的手……再往前，你摸了我的伤疤……”

    时空的缩短确实会让他们之间的联系更紧密，这事儿伏地魔和哈利都知道。隔着几步远，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沉默无语。

    “……所以我现在能碰你一下么？”哈利最终还是鼓足勇气，把他心里想要的东西说出了口，“这样大概能更快地全想起来。”

    伏地魔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盯着哈利，眸光深沉。

    哈利不知道黑魔头到底在想什么。这会儿，想完全搞清楚其中前因后果的念头压倒了其他所有，他大着胆子向前走去，在两人之间只差一步的时候伸出手，目标是掩在宽大袍袖下的另一只手。

    可就在他俩刚刚碰到的时候，门的方向突然发出了响亮的碎裂声。哈利大吃一惊，赶忙回头去看。

    “放开哈……利？”

    率先破门而入的麦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