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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两个离他最近的女人的感同身受吧。
话题谈到这里,大花旦也不得不摊牌了。
不然搞这种既不像怨妇泣诉,更不是闺蜜共谈的桥段有什么意义呢?
“伊妃,你生日宴上的照片是我放的。”
“嗯,我知道。”
“你不恨我?”
小刘莞尔,有种沉舟侧畔千帆过的豁达:“我刚刚都说了,道具有必要恨道具吗?”
“说实话,那天以后,连续一个月我都在失眠,早晨起来枕头都是湿的。”
“我一直在想,一直在想,如果没有你那张照片,会怎么样?”
刘伊妃紧皱着眉头,仿佛回到那一段人生最艰难的岁月,那种被抛弃的感觉跟现在兵兵的预感何其相似!
爵士乐队的小号声恰在此刻休止,钢片琴敲出三声清响,小刘一字一句道:
“没有你的照片,他可能会假装同意,然后我也会一头栽进这个梦里。”
她的笑容有些惨然:“你知道他的手段的。”
“也许我会沉溺在这段关系里再也走不出来,再次成为他键盘上敲击的一段代码,画布上绘就的一幅名画。”
才谈了一个多月的恋爱,就已经觉得自己沉沦得无可救药的刘伊妃,丝毫不怀疑这一点。
试想一下,如果没有范兵兵的这张照片打断进程,他如果真的被逼着答应下来,不得不费尽心思哄骗自己。
小刘自问自己脱逃出这张情网的可能性极小。
如果她这抹不一样的颜色又再次被控制在路宽手中,就没有后来的故事了。
如果把人物的命运线细细捋来,如果当初没有兵兵破釜沉舟的插足——
就不会有她在那个静谧的夏夜里拒绝他的怀抱,对他讲:
从此,世界在我面前,指向我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完全而绝对地主持着我。
就不会有她毅然决然地远赴北美求学,和伤心地、伤心人做断舍离;
就不会有福克斯电视台里宁愿葬送自己的清誉,也要一力回护他的惊天反转;
自然也不会有路宽向媒体亲承的正在追求她,不会有那副为了安慰她而作的旗袍油画。
那《天空》拍摄中遭逢的分离性失语可能也不复存在,浪漫美好的定情之旅也成了无稽之谈。
酒醉的那一天,伤心者倾诉的前世今生,小刘自然也无从知晓。
如果命运的轨迹没有因为那张照片改变,就不会有后面这个纯真、善良、坚强、执着的刘伊妃展示在他面前。
给他能把后背完全交付出去的心理安全感,就像前世的曾文秀一样,给干涸的心田以最温润的慰藉。
她也就无法温柔地剖开马基雅维利主义者的心脏,像现在这样,让自己和他一同律动。
另一个推测的命运线中,刘伊妃很可能已经沉沦在欲望和糖衣炮弹中,迷失了自己。
永远做不了那抹最独特的颜色了。
听着刘伊妃温柔的娓娓道来,兵兵久久不语。
她颤抖着手将酒杯置于玻璃台面,看着最后一缕残阳卡在曼哈顿下城玻璃幕墙的缝隙间,像被摩天楼群咬碎的铜币。
东河浊浪卷着油污与落叶,将落日余烬搅成铁锈色的泡沫,黏在废弃驳船的吃水线上。
适才眼前落日熔金的美景,在此刻被蒙上了黑暗的滤镜,一切看起来都是如此的可怖——
布鲁克林大桥的钢索褪成生铁灰,缆绳间悬着半张破渔网,随冷风抽搐如垂死的风筝。
对岸华尔街的霓虹提前亮起,在灰紫天幕上割出血红裂痕。
兵兵突然“嘁”了一声,不知道是被眼前的萧索侵染了心绪,还是油然而生的自嘲。
“早晨见到你,我以为你要以胜利者的姿态审判我,但你没有。”
“一直到秀场结束前的那通电话。。。”
“我承认,我疯狂地嫉妒你,我控制不住自己要和你对话。”
一只孤鸥掠过码头起重机生锈的吊臂,兵兵沉声:
“刘伊妃,我有个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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