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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战,以疲其民,以堕其志。待其粮尽援绝,内乱必生,则可一鼓而下。”
头在白起冷静剖析战局的侧脸、顾楠专注书写时微蹙的眉头、以及笔尖在绢帛上稳健游走的特写之间切换。
轺车的颠簸通过略微晃动的镜头和持续的辘辘声体现,但车内两人的对话却异常清晰稳定,形成一种内在的张力。
伞盖投下的阴影在他们脸上明暗交错,象征着此刻决策的光明前景与潜在风险。
白起微微停顿,仿佛在脑海中最后推演了一遍整个战略的可行性,然后以一种近乎叹息,却又无比坚定的语气作结:
“三路并进,遥相呼应,则赵国可定,天下之势将为之改观。此诚千载难逢之机,愿大王圣心独断,早定大计。”
“臣起虽老迈,愿效犬马之劳,为大王前驱。临表惶悚,不胜迫切待命之至!”
顾楠写下最后一句,笔尖在“至”字上轻轻一顿,完成了一个完美的收锋。
随即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她看着绢帛上墨迹淋漓、几乎要跃然而出的文字,又抬眼望向重新闭目养神、仿佛刚才只是布置了一项寻常功课的白起,心中五味杂陈。
秦王会听吗,范雎又会放过他吗?
镜头切换,咸阳宫阙在连绵阴雨中显现,威严肃杀,却也透着一股无形的压抑。
白起归来后,果然如史书记载,径直返回府邸,随即“称病”,谢绝一切访客,深居简出。
秦王的诏令很快抵达武安君府,语气看似关切,实则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寡人闻武安君鞍马劳顿,心甚忧之,准予安心静养。然国事维艰,四方未靖,尚需君早日康健,再为柱石。”
名为体恤,实为催促,甚至隐含警告。
紧接着,便是《太平书》对“苏代游说范雎”这一决定赵国乃至战国格局命运转折点的精彩呈现。
剧组特意安排了一场极具张力的室内戏,并在演员选择上力求神形兼备:
在演员王志文饰演的秦相范雎那间陈设奢华却透着几分阴柔气息的书房内,赵国纵横家苏代翩然而至,由郭京飞饰。
没有过多的虚礼寒暄,苏代直视范雎,言辞犀利,直指要害,充分展现了纵横家的机锋与对人心的精准把握:
“应侯可知,武安君若一举踏平邯郸,功勋何等盖世?届时,封君裂土,位极人臣,恐在所难免。应侯自问,能安于其下乎?”
“赵若亡,其民怨戾气必归于秦,然武安君手握重兵,携灭国之威,其势焰又将高涨几何?届时,大王是更倚重运筹帷幄、安定后方的相邦,还是……功高震主、令天下侧目的名将?”
“为应侯计,莫若现下允赵割地求和。此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功,可尽归应侯。”苏代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武安君之功劳,亦可消弭于无形矣。”
这一段剧情大多在交代顾楠试图影响历史后,因为巨大惯性又回到“正轨”的历史走势,也是一段没有顾楠出场的剧情。
但这段机关算尽和战国纵横家们的唇枪舌剑,在王志文等演员的精湛演绎下,即便是熟悉历史的内地观众也看得津津有味。
求和的消息传来,白起正在自家庭院中廊檐下,就着微雨默默擦拭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长剑。
他对侍立一旁的顾楠淡然道:“王上已中其缓兵之计。赵国经此濒死一击,岂会真心割地?不过是为求喘息,连结诸侯罢了。”
不久后他的预言迅速成真,赵国果然背约,转而与齐、魏等国缔盟,共同抗秦。
秦昭襄王闻讯勃然大怒,深感颜面尽失,于前259年九月,强令白起挂帅,再攻邯郸。
使者传达王命时,白起正与顾楠在庭中对弈。
“臣,沉疴缠身,恐难当重任,有负王恩,误军国大事。”白起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未曾起身,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
使者面露难色,强调王命不可违逆。
白起执起一子,轻轻落下,发出清脆一响,淡淡道:“此战,必败。非将之过,乃势已去。庙堂之算已失先机,将士之心已生懈怠,强行为之,徒耗国力,损我大秦锐士英魂而已。”
语气中带着看透一切的苍凉与决绝。
使者悻悻而去后,庭院中只剩下雨打树叶的声音。
白起看着眉头紧锁、忧心忡忡的顾楠,忽然露出了些许近乎顽童般的轻松笑意,与方才的凝重判若两人:“庙堂之上,让他们去争去吵。战场胜负,已非我所能左右。”
“你且记住,为将者,不仅要知进,更要懂退,不仅要谋胜,也要敢言败。来,今日与你细讲,为何王龁攻皮牢,必先抢占西北高地,而司马梗定太原,首要在抚慰当地豪强,而非一味强压……”
看到此处的观众都有些心有恻恻,他们和顾楠一样,有一种知晓历史却只能看它坚定行进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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