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灵视相当的高，或许是因为她的种族。】

    梅林说道。

    “是，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她就‘看’到我了。”

    【生物多有趣呀，不同的种族有着不同的种族天赋，比如龙族是超强的魔法和单体战斗能力，精灵具有超强的自然亲和力和悠长的寿命，塞壬则天生有着美丽的歌喉和超高的灵视——他们能感知到精神存在，能运用精神污染。】

    “人类呢？”常乐好奇地问：“人类的天赋是什么？”

    【人类是六边形战士，我们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这听上去像是自吹自擂。”

    【事实就是如此，我们虽然不如龙族单体战斗力强、不如精灵寿命悠长、不如矮人天生就擅长捶打石块、不如一些半兽人繁殖能力强……但这些方面人类都做得不差，加上我们学习能力强，于是人类成为这片大地的主人是必然的事情。】

    ……

    然而听到这句话的梅琳娜有些发愣。

    她看着眼前这位仿佛一无所知的盲女小姐，一向流利的嘴皮此时却打了磕绊。

    “您……您……您知道……您不知道……”

    “你想说，我知道长乐大人神陨的事吗？或者说你想问，我难道不知道，咱们已经不在德卡雄比了吗？”

    “……”

    “我虽然目不能视物，但环境的大改变并不能逃过其他感官的捕捉。”

    “可……”

    瑟琳娜小姐扬起脸：“可女士，我没有被污染，你也没有被污染。神之锚点还没有被摧毁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神明尚未真正死亡，祂甚至没有返回到神明摇篮中去等待新生。”

    梅琳娜愣在了那里。

    “神格被吞噬了吗？”

    “……我不知道。”

    “大概没有，因为神就在这里。”

    “你是说，长乐大人……就在这里？可祂为什么不出现？”

    梅琳娜的声音有些喑哑：“这儿都是祂的信徒，不是吗？”

    “死亡既然存在，生命又怎会同时出现呢？如果在同一片时空下，同时存在一死一生的同一物质，那么天道就会崩塌。”

    “天道？”

    “你可以理解为我们脚下的大地，头顶的天空——这是必须要存在的东西，如果大地在上天空在下，那么世界就会崩塌。”

    “是……铁律？”

    “是铁律，但长乐大人稍稍地撼动了这一铁律，祂并不存在于神陨之地，但祂依旧活着，并将意志投向了这里。”

    瑟琳娜说完这些，脸上涌起了肉眼可见的疲惫。

    她揉了揉太阳穴，于是长乐大人消失在了她的灵视世界里。

    “大人虽然不常出现，但祂此刻是存在的。”

    “你是说，现在的那些……什么什么宿主之类的东西，是可以信任的？”

    “我想应该是这样。”

    梅琳娜茫然地离开了盲眼小姐的住处。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回去的路上，一边走一边用衣袖擦着眼睛。

    她不是个脆弱的女人，但此刻她也无法控制那些从眼眶中不断溢出的泪水了。

    她一边走一边哭泣，那种压抑的声音让常乐直叹气。

    【我亲爱的大人，您知道现在该做什么了吧？】

    “我得把她们从那个地方带回来。”

    常乐说：“我得让阿瑞斯和战神教会付出代价。”

    【恭喜您，您又回到了历史的正轨上了。】

    “……什么意思？”

    【您，又一次，和那个战争狂魔阿瑞斯站在了对立面上。】

    “你又要说菲尼克斯？”

    【请不必对此抱着极大的排斥，大人。我不是要将您融入某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体内，也不是要将那位菲尼克斯强行植入您的精神世界——您和菲尼克斯，不过是一个生命的两条分线。您是主线，菲尼克斯是分线。】

    “……”常乐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道：“菲尼克斯为什么不是菲尼克斯了？”

    他这话问的没头没脑，但梅林听懂了。

    【因为‘猫与鸟的游戏’只设定到那儿，而您……没再往下玩儿了。】

    常乐浑身一颤。

    ……

    “大人，大人？”

    他觉得有人在轻轻拍打他的肩膀。

    荒芜之地里一望无际的寂静逐渐退去，一些嘈杂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还有一个愤愤的声音。

    “喂！你们平时都是这么惯着他的吗！这都几点了，还在睡！”

    “一说要去办别人的事了，睡得比死猪还沉！”

    “你瞪我做什么！我实话实说！”

    常乐眼皮轻颤，眨巴着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