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琳是个比纳撒尼尔更难对付的家伙。

    ……

    在接到传送法阵被破坏的消息后，马绍尔一世就明白，在这场和罗斯利亚人的首场对决中，格林人输得很彻底。

    但他并不感到心焦。

    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奇袭的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格林帝国有广袤的土地和充沛的物资能够支持接下来的拉锯战，但罗斯利亚呢？

    那样小的国家，十年来因为没有接入东大陆的商贸线、一直在和女巫们打交道，这样的国家从哪里积攒充足的金钱去打一场注定会很持久的战争呢？

    马绍尔一世和群臣们讨论过这件事后，决定继续让诺兰·海耶斯带着他的帝国第二军团前往前线战场。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对仍躺在病床上的儿子说道：“格林家不能错过这次机会——这次，我们一定要完成对军队的重组，把军权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我听说，您把科马克叫回来了？”

    哈莱声音沙哑，躺在床上轻声问他：“父亲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我们需要有人在前线，至少有一个格林家的孩子。”

    马绍尔一世语气冷淡：“你想让我在这个岁数御驾亲征吗？总该有一个人去——或者把你丢到前线去？这个时间点？”

    哈莱只是犹豫了一瞬，他对自己的这个父亲实在崇拜至极，无法接受从他口中说出“我已经老了”这样的话。

    况且马绍尔一世并不算老，五十多岁的年纪在那么多药剂的支撑下不是还能睡得了天性教会的圣女吗？

    这怎么能算是老了呢？

    “……征战之王六十多岁依旧活跃在战线前端。”

    一瞬间，气氛冷到了极点。

    马绍尔一世的脸拉了下来。

    他用力地拍击着一边的桌子：“所以是什么意思呢？如果你实在喜欢那些死在历史里的人物，现在也可以不用当我的儿子！一心去追寻他们了！”

    拍击桌子的声音实在大，吵到了守在门外的皇后。

    她连忙推门而入：“少说点话吧！马绍尔！他还病着呢！”

    “简直是耻辱！被一个年龄比你还小的女人把脸毁成这样！你难道不为此感到羞耻吗？！”

    “马绍尔！”

    皇后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丈夫：“你发疯了吗？你在胡说些什么！”

    “够了，那是你对皇帝说话的态度吗！”

    马绍尔烦躁地摆摆手，在刚才那句话说出口的同时，他就意识到说错了话，但皇帝和父亲的身份让他无法对自己刚才的行为认错，于是心头更加恼火。

    他站起身朝外走去，但是芥蒂还在，于是他回过头，貌似语重心长地叮嘱了一句：“哈莱，不要忘记，嫉妒会完全摧毁一个人的内心！你不该嫉妒你的兄弟！”

    “……”

    在哈莱的沉默和皇后的不可置信中，皇帝摔门而去。

    “哈……”

    皇后抚胸剧烈呼吸：“多么粗鲁！”

    她轻轻握住儿子的手：“哈莱，别往心里去……相信我，我会抓到那个伤了你的女人，剁碎她拿着刀的手！”

    “妈妈。”

    哈莱反向握紧了她的手：“我知道。”

    他平静地说道：“可这一切的起源到底是什么呢？是我的轻信，还是科马克的胡来？亦或两者都有？”

    “哈莱……”

    “妈妈，只想知道……如今这样子的我，还会是帝国的第一继承人吗？”

    皇后捏紧了攥住儿子的手，什么都没说。

    ……

    马绍尔一世迫切的需要见一见卡萝尔，虽然说起来很跌份，但年近六旬，他仍需要找一个机会脱离让他烦躁的家庭状况。

    但宫人回答他：“卡萝尔小姐这段时间在接受神启，无法受诏前来。”

    “神启？要持续多长时间？”

    “这个不清楚。您知道的，所有的神启都取决于神明。”

    “……”

    马绍尔一世揉了揉头，口中一片干涸。

    “偏偏这个时候吗？”

    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神明的举动一般来说都是带着隐喻的，菲罗忒斯现在把卡萝尔召走……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让天性教会参与到这件事情里来？

    就是说……他们另有什么安排？

    奇怪，分明他们具有绝对的优势，为什么马绍尔的心里还是会觉得不安呢？

    他凝视着那位宫人，直到对方的额上渗出细汗，他才缓缓开口：“玛德琳在吗？”

    “……玛德琳阁下确实说要与您见上一面，商讨圣临节的相关事宜。”

    “请她来见我。”

    ……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