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食物,干净的水,保暖的衣物,这些最基本的生存需求,此刻成了他必须奋力争取的东西。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向屋子里那些或冷漠或恶意的面孔,最终,目光落在了离他不远的一个小太监身上。那孩子看起来年纪更小,面黄肌瘦,眼神里带着怯懦,在他看过去时,迅速低下了头。
或许……这是一个可以尝试利用的突破口?
关禧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对着那个小太监的方向,发出了微不可闻,带着明确指向性的气音:
“水……”
那个面黄肌瘦的小太监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飞快地抬眼瞥了关禧一眼,对上那双因痛苦而显得湿漉漉的眸子,又迅速低下头去,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周围响起几声不屑的嗤笑。
“还当自己是个主子呢?都要死的人了,摆什么谱?”
“就是,还想使唤人?”
关禧没理会那些嘲讽,死死盯着那个怯懦的小太监,用气音重复着:“水……求你……”
那小太监似乎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抵不过那目光中的恳求。他飞快地左右看了看,趁其他人或假寐或窃窃私语没太注意这边时,像只受惊的小老鼠般溜到房间角落一个破旧的水缸边,用半个破口的陶碗舀了一点浑浊的冷水,又迅速溜了回来,蹲在关禧的铺位前,小心翼翼地将碗沿凑到他干裂的唇边。
“快喝点吧……”他的声音比关禧大不了多少,细细弱弱的。
关禧几乎是凭着本能,贪婪地啜吸着那带着泥土腥味的冷水。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暂时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干渴,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一点点。
“谢谢……”他喘着气,哑声道谢,目光落在小太监那张营养不良,但依稀能看出几分清秀底子的脸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石头……”小太监小声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似乎害怕和这个诈尸回来的人有太多牵扯。
“石头……”关禧重复了一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和缓,尽管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全身的疼痛,“我好像烧得厉害,很多事记不清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都是要等着侍寝的吗?”他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石头听到“侍寝”两个字,脸色瞬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摇头,又飞快地点点头,语无伦次地低语:“离子哥,你、你真的不记得了?这里是掖庭最北边的净舍,我们、我们都是新进来的……因为、因为长得还算周正,都被记了名,归王公公管……”
他咽了口唾沫,偷偷看了眼门口,才继续哆哆嗦嗦地解释:“听、听早进来的哥哥们说,皇帝陛下……他有时候会召幸内侍……每月初一,内务府会送一批人的名册和画像去……被选中的,就要去侍奉……”
“我不想被选中……好多被选中的,回来都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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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有的就再也没回来……小安子,就是上次被选中的,回来第二天就投了井……”
关禧的心沉了下去。果然如此。这个所谓的净舍,简直就是个待宰的羔羊圈养处。屋子里这些面容尚可的小太监,都是潜在的贡品。
“王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