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个小账本,在算着什么。张旺凑到孙河边,低声说着什么,眼神不时瞟向关禧。孙河只是摇头,并不搭话。
关禧无事可做,也不想参与他们的闲聊,便坐在自己的铺位上,闭目养神,脑子里在反复推演着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应对之法。他必须更小心,不仅要提防上面的主子,还要提防身边的同类。
在这压抑的寂静中,他越发想念现代的一切。想念家里温暖的灯光,母亲做的饭菜,父亲关切的询问,还有那堆永远做不完的试卷……
回去的念头,就像黑暗中唯一的光,支撑着他在这宫廷里,继续挣扎下去。
*
夜深了,直房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油灯早已熄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关禧睡得很沉。白日的谨小慎微,精神紧细,加上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虚弱,让他一旦入睡,就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潭,很难轻易醒来。他梦到了现代的家,梦到了温暖的被窝和母亲轻柔的呼唤,以至于身上传来的异常触感,最初只被他当成了梦境里的干扰。
直到……那只手,带着湿冷的汗意和不容忽视的力道。隔着单薄的寝衣,在他腰侧流连,然后缓缓向下,覆上了他那残存,也是他最不愿触碰和想起的部位。
关禧猛地惊醒。
黑暗中,一个沉重的身躯压在他身上,带着劣质皂角的气息。他能感觉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领侧,那只手正在笨拙又急切地揉捏着。
“谁?!滚开!”他几乎是嘶吼出声,声音因惊怒而变调,屈膝,用尽全身力气向上顶去。
“呃!”身上的人发出一声闷哼,显然没料到他会醒得这么快,反抗如此激烈,被顶得向后退了退,但一只手仍死死抓着他的胳膊。
借着微弱的月光,关禧看清了压在他身上的人——是张旺,那个眼神油滑,喜欢打听,下午在净房里用嫉妒眼神瞥他的张旺。
此刻,张旺那张瘦削的脸上满是扭曲的欲望和一丝被反抗激起的恼羞成怒,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死死盯着关禧因为挣扎而微微散开的领口,那里露出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小离子,别给脸不要脸!”张旺喘着粗气,声音沙哑难听,“长着这么一张狐媚子脸,下面又没干净……不就是等着让人玩的吗?王公公能看上你,老子摸摸怎么了?!”
“我操你大爷!摸你爹去!给老子滚!”关禧破口大骂,完全顾不上什么古代礼仪,太监身份,属于关禧十七年养成的话语体系在这一刻爆发。
他一边骂。
一边手脚并用,疯狂地踢打挣扎,指甲狠狠抓向张旺的脸颊。
张旺吃痛,“嘶”地一声,脸上火辣辣的,显然被划破了皮。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柔弱的小离子,反抗起来竟像只发疯的野猫,力气还不小。尤其是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燃烧着怒火,没有半分怯懦,只有恨不得撕碎他的凶狠。
挣扎间,关禧的寝衣被扯得更开,长期的营养不良使得他瘦削,但少年的骨架在那里,肩线已然有了几分宽度,腰身紧窄,皮肤因为久不见光且底子好,在暗夜里白得晃眼。而那被张旺觊觎的部位,尺寸在同等年纪的少年中,也算得上可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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