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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师尊烦的后果很严重,也很直接。
荀南烟老老实实地盘着腿打坐,腰部的酸痛感传来,有些欲哭无泪。
想她坐没坐相地上了十几年学,第一次坐的如此笔直。
当年小学红领巾广播要有这股劲,也不至于挨班主任的骂。
很累,很酸,但不敢动。
因为她的身上绑满了限制她坐姿的棍子,旁边还有一个虎视眈眈、巴掌随时能落下来的文仲景。
真是白瞎了“文”这个姓,一点都不文明。
话虽如此,但她知道文仲景是为了帮助自己修行,倒也还算认真地跟着文仲景的声音走:
“吸气。”
“引入鼻尖,咽喉,胸腔,腹部……”
如此反复几十次,明显感觉自己身体放松下来了。
就是有点困。
荀南烟打了一个哈欠,下一秒,一道掌风拍在她后背上。
“保持清醒。”文仲景道。
“……”荀南烟磨了磨牙。
又一道掌风拍在她后背。
“没有人吐纳时会磨牙。”
荀南烟引着的气不上不下地卡在了胸口。
耳朵这么灵,属狗的吗!
虽然气,却再也不敢磨牙,老老实实地按照文仲景的话去做。
一呼一吸,天地的气息从身旁吹拂过。
不知不觉,荀南烟似乎逐渐迷恋上了这种感觉。
仿佛有一只手,正在抚摸过她的头顶,而温热的气流如水般缓缓滑过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所过之处,毛孔缓缓舒张开来。
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水流声,风声,随后又全都消失不见。
天地在一刻之间静了,只有自己那颗缓慢跳动的心脏,才是此间唯一的“动”。
而她的一呼一吸,则融入天地,成为了里面的风。
天地与我并生,而万物与我为一。
周围的一切迅速缩小,她闭着眼睛,感受到的范围似乎正在扩大。
溪中的鱼,再往下的沙。
旁边的竹屋,再往后的花卉。
她的魂似乎越来越高,将要飘至最高点。
一指点在了荀南烟的眉心,飘飘欲仙的魂瞬间落了回来。
荀南烟头一歪,睡着了。
文仲景接住她,松了一口气。
好险。
他看着微微张嘴呼吸的少女,神情有些复杂。
第一次吐纳,居然能把自己搞得差点神魂出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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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仲景的眼睛里看不出神色。
许久,他抬袖,像捏乌龟那样上下一捏,手动把荀南烟张着的嘴关上了。
文仲景将少女抱回了屋里,放在榻上。
他捻了捻被角,堪堪直起身。
“咣——”
洪亮的钟声在整个升仙门传开,山间反复激荡着回音。
“文长老。”一只传讯木鸟在他肩上停落,“天阙来人了。”
“带了个大乘期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