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被公孙霞捕捉,女孩吸了吸鼻子,“但、但如果阿娘会开心的话,我……我可以的。”
任千秋笑了,眼中却并无笑意。
“少门主。”
“我说过了,赤焰门没有你的阿娘,只有门主。”
……
“——砰!”
石像顷刻间被砸得粉碎。
“你一定要这样吗?”任千秋一把拉过公孙雁,“这座像已经在这里放了多少年了?”
“一千多年!”公孙雁指着地上的碎片,朝任千秋大吼大叫,“我们赤焰门供他凌霄君供了一千多年!”
“结果呢?你告诉我,结果呢?”
“我阿爹阿娘跟着他一起进了天墟,我赤焰门为了跟着他一起伐天阙,险些灭门,结果呢!”
“一千年了,你看看这半死不活的宗门。”公孙雁一把抓起任千秋的领子,迫使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你看看十三宗,如果不是我们回来的及时,那群邪修会做出什么?——赤焰门就会成为下一个山海阁!”
“但他们还是死了,我的道侣死了,我的徒弟也死了!”
“我的女儿六岁没了爹,就和我一样——我五岁就没了爹娘啊任千秋!”
“你叫我怎么理智?”公孙雁越说越激动,“你的右眼呢?你告诉我——我们赤焰门的出路在哪里?”
“你不是天地三眼之一吗?你看啊!”
“师尊师娘是为苍生,凌霄君他一千多年前就身消道陨了,你再怎么——”
公孙雁冷笑一声,“狗屁的苍生。”
“……有人记得他们吗?”公孙雁失神地转身,扶着柱子缓缓蹲下。
“外面都是怎么说赤焰门的?”她忽然笑起来,“我们呐……没有一点名门正派的样子。”
“是啊,我爹娘是散修出身,那些个长老曾经也不过是来寻求庇护的凡人。要不是跟着他凌霄君伐天阙有功,我们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野派小宗。”
“所以我们供奉他供了一千多年……但他呢?他带回了我阿爹阿娘吗?没有。那些死在天阙的长老……那是从小照顾我的人啊!”
“是,我爹娘是三十二仙座,我是赤焰门的门主,所以我得一遍遍告诉剩下的人,我爹娘、我的那些个叔叔婶婶,是为了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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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千年了任千秋,我累了。”
“没有人会记得三十二仙座,没有人会记起他凌霄君,更没有人会想起赤焰门做的事情。”
任千秋又指向地上的碎片,“再说他凌霄君——”
“现在谁还有人敢提他吗?除了凌云剑宗,谁还敢天天大摇大摆地供奉他?升仙门自己都不提凌霄君了!”
“为什么?不就是因为怕天阙吗?”
“升仙门的那个文仲景,多天才啊,风云大比的魁首,结果就在天阙的除祟队待了两年,灵台破碎。”
“说什么是受邪祟一击?放屁,除祟队里又不是没有高阶修士坐镇,明眼人看看他那张脸,再看看他修的《凌霄诀》,就能想明白风氏打的什么主意。”
“公孙雁!”尹千秋喝出声,“慎言。”
“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