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南烟思考出什么来,纸上附着的灵光忽然飘起,在上面打着旋,几个字赫然显现——我是竹月。
简单明了,正在一筹莫展的荀南烟眼睛微亮。
接着灵光又换了一句话:怎么我出去一趟,你们几个就把自己作进了城主府?
荀南烟仿佛听见了对方嫌弃的语气,她拿着纸张的手一抖,决定将这句话无视。
纸张继续变化:我去查城西的邪祟,有异再与你联系。
太好了!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这些天对竹月的偏见瞬间一扫而空,她宣布对方就是现在最靠谱的人。
纸张却没有停下,灵光犹豫地缓慢变化,送给了荀南烟最后一句话:
——小心赵承平。
*
城西附近守着不少修士,城主府在今日加紧了巡逻,故而每转一弯,便能感觉到一道神识在周围扫荡。
竹月小心躲过巡逻修士的探查,身形敏捷地绕上一处墙院,朝对面望去。
街对面的院子被布下了结界,守卫森严,应当有金丹期修士在内。
有点麻烦。
竹月正在思索,目光忽然瞥到一旁小路上走过的老婆子,在看到城主府修士的那刻,老婆子微不可察地嗤鼻一声,随后又转入另一条小巷。
目光跟随许久,竹月犹豫着好几次想要现身,最后忍下。
她跃下墙,在转角处显了身,模样已经变化成了老婆子的样子。
“李阿婆,你刚刚不是出去了吗?”旁边的人见状问道。
“嗐,回来拿些东西。”竹月轻车熟路地绕回李阿婆的家,在跨进院子的那一刻若无其事地转头问邻居,“对了,那群城主府的怎么一直守在旁边?”
“你没听说吗?”邻居夸张地摆出一个神情,“昨儿夜里死了人。”
“听说,全身都被啃了。”那人瑟缩着摇摇头,脖子缩回,“啧,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给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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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子。”
邪祟以怨念为食,很少会吃人血肉。
竹月心下思考着是什么东西,继续询问,“是吗?啃了哪里?”
“啃了哪里?李阿婆你怎么突然问这么渗人的问题,哎呀……我听说是胸前的肉被活生生咬开,心脏、还有头全部被吃了进去。”
食人心脏与头骨……竹月脑海中闪过书中记载的无数中形象。
“不过啊,听说——”
邻居想起了什么,转过头,树荫下的眼睛直勾勾望过来。
“他们的眼睛,都被挖了。”
*
荀南烟环视屋内,最后看向文仲景躺着的床榻。
天杀的城主府,居然只留了一张床。
在把文仲景抬下去和自己睡地板的选项之中挣扎了片刻,荀南烟果断选择了第三个方法。
她把文仲景往里面挪了挪,双手撑在榻上,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动作小幅度地移动,尽量使自己不靠近文仲景。
心下怪异的感觉升起,但很快又被按了回去。
荀南烟想,她就只是将就睡一下,文仲景应该不会介意。
为了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