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聂真人……”尹问水似若无意地提起,“已经在这里很多年了。”
连城主都使唤不了吗?
荀南烟皱眉,总觉得这里面隐隐有什么问题。
但尹问水还是那副笑而不语的模样,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只能靠我们四个了。”荀南烟转向其他人,“尹问水帮不上忙,丰聂不会帮我们。”
“不对啊,”一直处在沉默中的公孙霞开口,“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城主。”
她提出自己的困惑,“这位城主好像从没对邪祟一事表明态度。”
“他在做什么?”
*
“城主在抓羊。”
出乎意料的答案,让荀南烟等人一愣。
他们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荀南烟脸色奇怪,“……抓羊?”
在大家都在追查邪祟的时候,作为城主的赵承平居然在抓羊?
“城东处有人家的羊跑了,这种事情,城主一向喜欢亲力亲为。”
荀南烟:“……”
那邪祟的事怎么不亲力亲为呢?
见到城主的时候,对方刚好身手敏捷地抓住一只在林子中乱蹿的羊,迅速拿灵力捆了,扔给旁边等候的老伯。
他又转身飞向另一侧,逮住了试图绕树逃跑的那只。
出手主打快准狠,比荀南烟在一阳村抓鸡的动作要稳不少,她甚至听到了愤怒的咩叫。
“你们城主……”她斟酌一下,讪讪跟旁边的老伯搭话,“还挺亲民的。”
“城主这两年做了不少好事,”老伯脸上没什么表情,“施粥,帮人修房屋,抚养孤儿……前两日死在邪祟下的人,他也给家人送了一笔安抚费。”
荀南烟:“那之前呢?”
“之前……”老伯眼皮懒懒一掀,赵承平的身影还在树林里蹿动,旁边静静站着两个修士。
他转过头,浑浊的眼珠子转到眼眶中央,看向荀南烟。
“就是个畜生。”
*
两百多年前,天阙以清理同悲教余孽为名,清洗修真界各宗。
剑宗受损尤重,藏书阁毁于一旦,前任天玑长老自刎而死。自那以后,天阙独大,十三宗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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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承平继任城主以后,仗着剑宗不理不问,便在平沙城中敛财,大旱之年,他依旧重征赋税,民不聊生,路有饿死骨。
“有人冒死去城主府求他放粮,结果,他命人带来了那家的孩子,然后——”
老伯声音轻飘,“你见过人被马车压死的场景吗?”
“车轮会缓缓从上面驶过,先是手,再是身体和头,最后一点、一点,从一个活人变成一滩肉泥,血肉碎了一地,然后……被捡起来,扔进锅里,与糙米混在一起。”
赵承平亲手舀了一碗肉粥,递给了前来的人。
他说,“吃吧。”
有人想主动出去寻剑宗,第二天的时候,头被挂在了城楼上。路过的修士一听赵承平与天阙的关系,无一例外地装聋作哑。
所幸,赵承平悔过了。
于是往事一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