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相间，活生生一具肉条。

    心头忍不住颤抖，牙关紧咬。

    很快又有人进来，将肉条拖出。荀南烟和尹道觉跟了上去。

    这一次是镶进山壁中的洞穴，荀南烟刚刚靠近，便感受到一股无端压来的恐惧，似一把榔头敲入骨髓，凉意渗入。

    黝黑深邃，前方传来闷沉的拖曳声。

    似有一道阴暗的目光随之而来，落在她身后，毛骨悚然。

    凉意爬上脊骨，荀南烟强行压下恐惧，看向尹道觉。

    他也好不到哪去，眸光沉沉，侧头动了动唇。

    ——有东西。

    两人步子愈发小心谨慎，逐步靠近，前方逼仄的石壁豁然开朗。

    黑漆漆的山洞中，倒悬着一口铜棺。

    荀南烟目光一怔，铜棺后忽然张开椭圆的惨白，黑色的珠子溜溜跳入，毫无规则地转了许久，最后聚在一处，倏然全部转向荀南烟。

    身后似是爬上了一只鬼魅，荀南烟手脚冰凉，难以动弹。

    与此同时，尹道觉忽然一把拽过她，灵光荧荧，两人迅速朝外撤去，“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眼睛在身前的石壁浮现，一双，两双，密密麻麻地攀上前方，无数的眼珠像活的芝麻聚在一起。

    周围忽然变得惨白，一只眼睛悄然映在荀南烟脑中，悄然睁开。

    巨大的吸力抓住她的心神，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看见铜棺忽然开始剧烈抖动。

    “完了。”

    尹道觉似乎叹了声，神情不容乐观。

    “是‘眼’。”

    三悲之一。

    束缚在棺上的锁链悄然断裂，祟气与尸鬼倾巢而出。

    丰聂的身影出现在地下城的上方，目光冷冷地居高临下，处在平沙城中的傀儡睁眼，意识转移。

    夜色已完全笼罩，百家入眠，悄然无息的祟气渗入其中，躺在床上的人睡意更甚。

    已入梦乡，宜做“眼”的饲料。

    *

    意识被人触动，沉睡中的文仲景忽然从意识迷糊中清醒一瞬。

    荀南烟出了事。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顾不得祟气横冲直撞的灵府，强行脱离出来，睁眼便是一张陌生的脸。

    白衣一晃，便伸手钳住了对方的脖子，尹问水猝不及防被抓，喉咙里艰难挤出话，“我、我没有恶意。”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犹豫了一瞬，随后动作微松下来，“你是何人？”

    尹问水得了喘息的机会，几乎事口气未喘，迅速交待了一切。

    文仲景蹙起眉，他方才察觉荀南烟头上的簪子出现了问题，直觉告诉他，对方出事了。

    他送开手，垂眸温声道了句“抱歉”，问，“这里是哪里？”

    “城主府的密室，不会有人找到你的。”尹问水道。

    文仲景抬脚沿着门口的隧道往外走，神识铺开，每走一步，所感知到的祟气就更重一分。

    他察觉到不对劲，问身后跟上来的人，“往日里的祟气，也这般重吗？”

    “……什么？”

    话音间，两人已离开密室，推门而出。

    黑夜露出，今日无月，群星黯淡，但依然有光。

    尹问水睁大了眼睛，夜空中也有着一只睁开的大眼，密密麻麻地铺着眼珠，悚然盯着下方的一切。

    “……这是什么？”她的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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