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容道不知何时已经至了她的前方,纪莹则已经走到了门前,回身望向师徒二人。
安容道低声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荀南烟飞快收拢心绪,跟了上去。
余光却依然紧随着那道白影。
他在斑驳阴影中缓慢移动。
*
纪莹手指轻轻扣门。
“师叔祖。”
“进。”
阳光从推开的门缝中漏进,照在男人坚挺的背上。
诡剑身下的轮椅转动,面向荀南烟。
他虽已眼盲,却还是能感知到他人的气息,“……来了?”
纪莹回道:“是。”
“上前来。”沉稳的声音入耳,荀南烟下意识侧目,对上纪莹的视线。
哦,是在说她。
脚下轻轻挪动,荀南烟斟酌许久,抬袖就要弯身,“晚辈……”
行礼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诡剑打断,“不必多礼。”
未出口的话咽下,换成了挤出来的“哦”。
哦完之后,又觉得这样好像不太礼貌。正当荀南烟绞尽脑汁想要说点什么救场时,轮子转动的声音短暂传来,随后在她面前停下。
诡剑身上的灵威收敛许多,“你不必怕我。”
荀南烟琢磨下,应了一声,“是”。
“你的事,我已知晓。”诡剑唤了一声,“玉衡。”
荀南烟这才发现,旁边的角落还跪坐着一个男修,只不过先前一直没有开口。
玉衡长老上前,抬袖掐诀,波澜的水纹在半空荡开,散出一面水镜。
“这是什么?”荀南烟大着胆子问。
“窥灵镜。”玉衡长老的声音有些疲惫,颇有一种几夜未眠的美感。
荀南烟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隐约看出了眼睛上的一圈淡青色,怀着关爱长辈的心思套近乎,“长老是近日休息不好吗?”
那双有点黑眼圈的眸子看了她许久,不明意味地“呵”了一声。
纪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不在意两人的对话。
那何止是玉衡没休息好。
这些天已经够乱了。尸鬼、药人、同悲教,任意一件单拎出来就足够剑宗头疼一阵子。好不容易熬夜处理完杂事,后脚安容道又带来了荀南烟的事。
那可真是平地起惊雷,纪莹和几位长老连夜翻出五年前下面报上来的消息,就连摇光这种平时不着调的人都盯着五洲舆图看了整整一夜。
现在,罪魁祸首却在问玉衡,他是没休息好吗?
玉衡:“……”
要不然你猜猜呢?
玉衡长老轻啧一声,荀南烟被他瞧着心中无端生出心虚,看回那面水镜,诚恳发问,“窥灵镜是做什么的?”
玉衡长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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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又变了,而且十分眼熟,当年安容道教她修行基础的时候就是这个眼神,明晃晃地昭示着荀南烟的无知。
纪莹轻咳一声,“窥灵镜乃我剑宗至宝,能看修士身上所负的传承。”
荀南烟点点头。
玉衡指尖轻点,水雾笼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