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提前恭喜你。”
“其实不大放光彩也可以。”
公孙霞收住神情,认真道,“我只要不负我自己就好了。”
她笑得灿烂,“我不想逃避了。”
她准备回去面对赤焰门,面对她娘。
至于其他事,就到时再说吧。
荀南烟静静望着她,眼前的少女依然明艳乖张,却与初见时多了几分不同。
心底忽然升起感慨。
明明相识才不过一年,但回想起初见,却有些恍惚。
“我此次回寺,也是为了风云会做准备。”行悟开口,“方丈已知晓我体内的传承一事,准备亲自授我佛法。”
他挠挠光秃秃的头,皱眉苦脸叹气,“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听方丈讲经。”
“也不想回去早课。”
真是想想都觉得痛苦。
荀南烟和公孙霞忍不住笑起来,公孙霞“啧”了声,“你这副模样……你可得努力。”
“别三年之后,在风云会上丢人,那样的话,我和南烟可不想认你。”
“才不会。”行悟涨红了脸。
他又察觉到什么,“认什么?”
公孙霞奇怪道,“当然是认你这个朋友啊,不然呢?”
“……诶?”行悟怔住,“我们是朋友吗?”
公孙霞竖眉,“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不算吗?”
“当然算朋友。”荀南烟肯定道,“都走了这么长一段路,当然算朋友。”
公孙霞眉眼舒开,满意地哼哼了几声。
行悟道,“说起来,初见的时候,公孙……”
“你再敢提那时的事我就一鞭子抽死你!”
公孙霞怒目相对,“我说了多少次,不许提那时的事!——不许!”
行悟讪讪闭嘴,“我不说、我不说了。”
荀南烟笑了起来。小二上了菜,热腾腾的白气笼在室内,公孙霞动筷,“开饭!”
这一顿吃的久,席间公孙霞又要了两坛酒,行悟是出家人,她便和荀南烟干脆一人抱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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坛痛饮起来。
“你们两个人少喝点啊,公孙、公孙施主,明天我们还要赶路的啊喂!”
“你闭嘴,今天就——不醉不归!”
荀南烟酒劲上头,拍桌应和,“不醉不归!”
安容道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两个人七倒八歪地趴在凌乱的桌子上,只留一个苦不堪言的行悟在旁边清醒着。
行悟幽幽转头,“文长老……我劝过了。”
没劝住。
安容道哑然失笑。
*
荀南烟醒来时头还疼得厉害,看到榻边的安容道,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公孙霞他们……”
“还没走。”安容道知她心中所想,“在等你。”
没错过就好。
荀南烟松口气。
她迅速整理好衣服,又将凌乱的头发理了理,与安容道出门。
脚刚迈出两步便停住。
“我还是有些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