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眼前。

    “方曜，你不用担心。”

    耳边传来的熟悉声音让方曜在这一瞬间有了些出神。

    等他回过神来，低头望去，正好对上了一双略显红肿的清冷眼眸。

    但是此时此刻，方曜从那双清冷眸子之中所能看到的，只有自己的倒影。

    以及……心疼和担忧。

    方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酸意。

    哪怕是到了现在，云仙子在意的依旧是他。

    明明她也那么不安、那么委屈……

    方曜正欲开口说些什么，但却听云仙子再次开口道：

    “那你呢？”

    “方曜。”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说话间，那双带着水雾的清冷眸子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要将他这些年的变化，全都看清楚。

    被这双眼睛盯着，方曜心中所有的戾气在此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不想让她再为自己担心。

    他笑了笑，那笑容一如当年般温和，伸手理了理她被泪水沾湿的鬓发。

    “我很好。”

    他轻描淡写地将自己这些年的凶险都浓缩成了一句话。

    “不过些许风霜罢了。”

    莫名的，方曜脑子里却是钻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于是他便说了出来。

    云知意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虽然单纯，却不傻。

    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那张熟悉面容。

    虽然依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比起在九霄宗的时候，却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心中一疼，再次靠进了方曜的怀里，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似乎是想感受些什么。

    见云仙子如此，方曜也是如先前对方那般，没有任何动作，只是任由云仙子这般。

    沉默片刻之后。

    这星河路上，却是传来了一道吃痛声。

    “嗯……”

    方曜发出一声闷哼，身子微微有些弯曲。

    他有些错愕地低下头，只见怀中的云知意，竟是毫无征兆地一口咬在了他的胸膛上！

    隔着衣衫，那贝齿依旧带来了清晰的痛感！

    “知意，你……”

    方曜有些惊奇，也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在他的印象里，云知意清冷如仙，性子内敛，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举动来？

    这风格——

    怎么看怎么都像是那个刁蛮任性的皇女殿下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云知意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脑袋埋得更深，非但没有松口，反而像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一般，又更用力地咬了一口！

    这一次，是真的用了力气！

    “嘶……”

    方曜倒吸一口凉气，痛感愈发清晰。

    但同时，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

    他低头看着怀中那微微颤抖的香肩。

    感受着胸膛上传来的疼痛，心中五味杂陈。

    有恍然，有无奈。

    但更多的……却是愧疚与心疼。

    他没有再问。

    也没有运起灵力去防御。

    索性，他直接放下了所有的防御手段，任由她发泄。

    同时，他收拢手臂，只是更用力地将那个闹脾气的小人儿紧紧搂住。

    安抚着她那颗不安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胸膛上的痛感，似乎也渐渐变成了酸酸麻麻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云知意才终于松开了口。

    她依旧将头埋在方曜怀里，不肯抬起来。

    只是用一种带着浓浓鼻音，委屈到了极点的声音，闷闷地吐出了三个字：

    “坏方曜。”

    这三个字，像是一柄柔软的小锤。

    轻轻地、却又重重地敲在了方曜的心上。

    方曜没有说话。

    虽然自己并非是一开始就想着要和皇女殿下结成道侣。

    这其中有着诸多复杂的原因，并非单纯的见色起意……

    但无论如何，对于眼前这个女子而言，这都是一种背叛。

    “对不起。”

    方曜喉咙干涩，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这三个字。

    闻言，怀中的娇躯又是一颤。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星河依旧在流淌，宇宙依旧那般浩瀚，但方曜却觉得这片空间变得压抑无比。

    就在他心中备受煎熬之时，一个幽幽的声音，再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