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了一步，距离苏晓和那个箱子更近了一些，语气中研究者的热度似乎升高了一度：“我可以提供标准‘地脉能量异常谱系’及‘常见诅咒规则残留特征’的基础模型数据，用于辅助你的‘感知’比对。同时，我将对这两个目标进行持续的多维度规则扫描与记录，建立更精确的能量衰变与污染扩散模型。作为交换，你需要全程配合我的扫描，并如实记录你‘感知’到的一切细节，尤其是你的‘技艺’与目标规则场交互时的主观感受与变化数据。所有数据，秘法会享有备份与分析权。”

    他提出了一个正式的、带有研究协议性质的合作提议。这虽然意味着苏晓的“技艺”和行动将更多暴露在秘法会的记录中，但也获得了接触高端知识模型和更安全观测的机会，并且将艾伦的介入在一定程度上“规范化”和“目的化”（研究），可能减少其不可预测性。

    这是一个机会，也是一个深坑。

    苏晓快速权衡。配合扫描和记录固然有风险，但拒绝可能招致更强制性的调查。而获得基础模型数据，对她理解和运用规则同调分析灰黯石污染至关重要，或许能让她找到将样本安全传回现实世界的方法，或者发现净化线索。

    “可以。”苏晓几乎没有犹豫太久，她需要这些信息，“我同意在莉娅女士的见证下，进行有限度的合作。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扫描和记录不能对我、莉娅女士、托林及其叔叔造成直接伤害或加重污染；第二，关于我的‘技艺’细节，仅限于现象记录，我无法提供原理阐述，且这部分记录的访问权限需进行限制，不能无限制公开。”她试图为自己保留一些核心秘密的空间。

    艾伦似乎对她的条件并不意外，点了点头：“合理要求。伤害性扫描被禁止。主观技艺原理非强制要求。记录保密级别可设定为‘三级受限’，仅限第七观测塔高级研究员及以上权限调阅。协议成立。”他说话间，已经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淡紫色的、表面刻满细微符文的水晶板，指尖在上面快速划动，似乎在起草临时协议并记录条款。

    “那么，我们可以开始了。”艾伦收起水晶板，目光首先投向苏晓手中的早期样本，“先从规则相对稳定、污染性弱的早期异变体开始，建立基线数据。”

    苏晓深吸一口气，在莉娅担忧却支持的目光中，走到月光榕下相对平坦干净的一块青石板旁。她将破布包裹的石头小心放下，解开。几块灰扑扑、表面粗糙、大小不一的矿石显露出来，在透过树冠的斑驳天光下，确实毫不起眼。

    她示意莉娅在旁守护，自己则集中精神，再次催动规则同调。这一次，她刻意放缓了速度，降低了强度，如同最谨慎的试探。她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轻轻“贴”上其中一块矿石的表面。

    瞬间，一股微弱但清晰的“不适感”传来。矿石内部的规则结构，并非想象中的“扭曲”或“狂暴”，而更像是一种……“淤塞”和“错位”。某些本应顺畅流转的“地脉能量规则线”被某种外来的、粘稠的、充满惰性与负面情绪残留的“杂质”堵塞、扭曲，形成了不自然的结节和回路。这些结节正极其缓慢地吸收着周围环境的游离能量，并释放出微弱但持续的精神干扰波纹，让人产生隐约的烦躁和不安。这就是“早期异变”的状态吗？

    “感觉到什么？”艾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巴掌大小、如同镂空金属圆盘般的精密魔导器，正对着矿石发出几乎不可见的扫描波纹。

    “堵塞……像是干净的水管里塞进了陈年的、沾满负面情绪的油污，水流变得不畅，而且水也染上了不好的味道。”苏晓尽可能形象地描述着规则同调反馈给她的感觉，“这些‘油污’本身似乎很惰性，但它们在缓慢地‘污染’流经的能量，并散发出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有趣的主观类比。”艾伦记录着，魔导器发出轻微的嘀嗒声，“扫描确认，内部规则结构存在17处非自然能量淤塞点，与‘地脉怨念沉积’或‘低强度死灵诅咒余波’模型匹配度较高。辐射强度：每标准时0.3拉特，处于安全阈值以下，但长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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